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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隆……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
小肆脑子一嗡，只觉得天旋地转。
他来此的目的不是找死。
是想为自己报仇的。
不该是这样的结果，不该是这样……
“不，不要……”小肆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太皇太后，小人句句属实啊！”
其他宫人都很是无语。
这人莫不是脑子有病？
如此有损皇家颜面之事，哪怕是真的也不说。
要是传出去，这皇家还有何颜面？
太皇太后深呼吸，迫使自己冷静，“还在狡辩，看来五马分尸都轻了。”
气得已经头晕眼花，坐在凳子上扶着额头。
脸上没了什么血色。
音氏见状，担忧道：“母后，这件事让儿媳解决吧，您回房休息。”
太皇太后摇了摇头，拒绝道：“不，哀家不想待在屋里闷着，外面空气好不少。”
自从身子不好后，大部分时间都躺在屋里，跟个废人一样。
屋内都是药味儿，哪怕有熏香也无法完全盖住。
音氏有点无奈，看着她那苍白的脸色也担忧，“二德子，立刻去请御医过俩，不……去请煜王妃。”
顺便也想问问这事怎么回事？
毕竟关乎到绑架煜王与珩宝世子了。
二德子应下，转身就匆忙离去。
小肆在地上瑟瑟发抖，一个劲儿为自己争取活命机会。
“太后娘娘明查，小人没有说谎，煜王妃真是妖女，她……她将陛下弄不见了……”
音氏脸色瞬间一沉，“还在胡说八道。”
小肆立刻对天发誓，“小人若是说谎就天打雷劈，煜王妃就是妖女！”
“陛下现在凶多吉少，要不是为了陛下安全，小人也不会冒险进宫汇报！”
“小人怎么死都无所谓，可是陛下身份尊贵，不能有事啊！”
这一刻，音氏皱眉仔细看着他的眼睛。
发现他没有闪躲，没有心虚。
听着是很荒唐，可小肆看着也不像说谎。
“煜王妃到……”一个尖锐的声音传了进来。
音氏与太皇太后都震惊看去。
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从时间来看，二德子应该还没有走出宫门才对。
没过一会儿，沈月凝的身影就出现在视线中。
是二德子领着过来的。
小肆看见那一刻，吓得连连后退，“妖……妖女。”
眼里有惊恐之色。
沈月凝深厚还跟着一个身穿黑袍，头戴帽子的男子。
下一刻，那男子就揭开帽子，露出面容。
在场之人都惊呆了，这不就是太上皇吗？！
小肆呆愣了两息，反应过来后喜极而泣，“陛下，您没事太好了，呜呜……”
他挪动膝盖，来到傅天衡跟前，抱着大腿痛哭。
“陛下是不知道，小人说的话，太皇太后她们都不愿意相信。”
随即转过身，对音氏道：“太后娘娘，现在陛下来了，您可以问问是不是真的？”
傅天衡绕开他，跪地给太皇太后行礼，“母后，儿臣不孝，这才回来看您？”
太皇太后心里难受，冷声道：“还以为你不愿回这皇宫了。”
“方才这奴才说你绑架煜王跟珩宝，将他们当成人质来胁迫阿凝。”
“还说阿凝是妖女，你在她操作下凭空消失了。”
小肆眼神期盼地望着傅天衡，感觉希望就在眼前。
傅天衡抬起头，皱眉瞪了他一眼，“胡说八道！”
“回母后，没有那回事，朕堂堂太上皇，岂会做那等土匪行径？”
“朕……朕只是去体验了田园生活，不曾做那么伤天害理之事。”
轰隆隆……
小肆感觉天塌了。
脸色惨白，毫无血色。
音氏冷了他一眼，离开吩咐：“没什么好说的了，来人，将这狗奴才拖下去五马分尸！”
五马分尸这句话一出口。
傅天衡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额头冒出冷汗，故作镇定道：“看在他也跟随了朕一些日子，就杖毙即可。”
音氏沉默两息，淡然一笑：“既然陛下都这么说了，那就杖毙即可。”
很快小肆就被拖走。
他还在不断求饶挣扎。
沈月凝含笑走到太皇太后身边，“母后，你这身子看着好了不少。”
太皇太后笑着道：“多亏了你，不然撑不到现在。”
此时傅天衡还跪着。
心里也清楚，是太皇太后心里有气，故意不让起身的。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了一阵子。
傅天衡膝盖实在受不住了，抬起头讪讪开口：“母……母后，儿臣还跪着呢。”
太皇太后面无表情地白了他一眼，冷声开口：“起来吧。”
“多谢母后。”傅天衡如释重负，立刻起身，在皇后身边坐下。
夫妻二人只是相互看了一眼，眼神淡淡的，透着一股疏离感。
没有什么交流。
沈月凝笑容温和道：“母后，皇嫂嫂，现在陛下回来了，你们也该放心了。”
太皇太后深呼吸，长叹一口气道：“之前一直没有什下落，还以为出事了。”
“大概七天前，阿凝说你在体验什么田园生活，每日下地干活儿。”
傅天衡笑容僵了僵。
七天前？
那时候他还没有在空间中。
难道沈月凝早就料到会有这一日？
越想越心惊，感觉她又未仆先知的本事。
殊不知这纯属巧合。
傅天衡收回思绪，稳住心神笑着道：“对，的确是体验田园生活。”
说着伸出自己的双手，“母后您看，用锄头翻地弄的，都出血泡了，挺疼的。”
“只是这身子老了，做不了多久就喊累，比不上年轻力壮的。”
“那三亩地五个人翻，已经两天了还么没有翻完，朕就想买一头牛，这样轻松不少。”
“朕想在里面种甜瓜，还有凉薯，届时给母后尝尝……”
本来音氏与皇太后是半信半疑的。
可看见那双手，还有后面那些话，又不像是说谎。
太皇太后愣了两息，提议道：“你想种地也简单啊，皇家庄子上就可以，何必跑远？”
傅天衡下意识瞄了一眼沈月凝，“咳咳”两声道：“呃，这……这不太好，皇家庄子上的人认识朕。”
“朕觉得在没人认识的地方更自在，离京城也不远，想回城里还是快。”
在沈月凝面前，已经失去了反抗的力气。
心里也清楚，她现在是不可能放任他在这外面。
只有在她的地界，她才会放心。
太皇太后终于有了笑容，眼神也温和不少，“你没做那些伤天害理之事就好，哀家这心里也舒坦不少。”
“哎……”她揉了揉太阳穴，显得很疲惫，“哀家真的老了，只是多说了些话就乏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