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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的脸色也不是很好，有点发白。
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因为身子问题。
不管是何原因，她都没心情理会。
都已经到了这份儿上，她不可能再以德报怨，她没那么大度。
“咳咳……咳咳……”皇帝咳嗽不止，苍白的脸瞬间通红。
仿佛五脏六腑都要被咳出来。
母后看着心疼，“一直都在吃药，怎的越发严重了？”
“阿凝啊，你给陛下把脉看看，哀家相信你的能力。”
说都知道她与红灵走的近。
医术方向肯定有红灵的指点，医术肯定不会差劲。
沈月凝闻言，张了张想要拒绝。
可看见太后那期盼的目光，最终还是应下。
她在皇帝对面坐下，手指轻轻放在脉搏上。
空气变得格外安静，谁也没有说话。
大家都知道，诊脉需要安静的环境，不能被打扰。
太后一直看着沈月凝。
看见她柳眉微微蹙起时，心跟着揪了起来。
很害怕是不好的消息。
片刻后，沈月凝松开了手，“陛下，可还记得曾经我说过的话？”
皇帝愣了一下，眯起眸子：“什么话？具体指的哪一次？”
沈月凝也没有再卖关子，淡淡开口：“肖梦娇还在时，我与您说过这身体年龄。”
经过这一提醒，皇帝终于想了起来。
那时候她说过，五脏六腑衰老很快，超过实际年纪很多。
太后一脸担忧，急切询问：“你们在打什么哑谜？别说那么深奥，哀家听不明白。”
沈月凝含笑温柔解释：“好比是三十的年纪，六十的身体。”
“陛下已经四十了，这身体年龄差不多七十岁。”
“当初我与陛下说这事时，身体状况还不算严重，只是陛下没有认真对待。”
“那时陛下说有肖梦娇的药膳调理，不用担心……”
皇帝闻言，身子僵住。
双手都在颤抖。
那时根本就没有多在意，主意是御医也没有看出什么问题。
难怪现在这身子一日不如一日。
就连房事上面都是力不从心。
在与肖梦娇房事时倒是生龙活虎，只是事后就会虚脱。
“糊涂啊！”太后突然震怒，拐杖在地上跺了跺，“那女人的话你也信，你这一世英名都是栽在她手里！”
说完，视线迫切地看向沈月凝，问道：“你有没有什么办法无能为陛下调理？他还年轻啊。”
“哎……”沈月凝长长叹息一声，“母后，现在陛下若好好休息调养，可以让身体不继续恶化。”
“肖梦娇留下的药膳方子就不要用了，越用越严重。”
皇帝没有言语，垂着的眼眸黯淡下去。
拳头也缓缓缩紧，微微发抖。
他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慢慢等死。
唯一的希望就只有玉镯子了……
“皇帝，你听见没有？”太后皱眉唤了一声，“让你别再用肖梦娇留的药膳方子。”
皇帝收回思绪，点头：“知道了，朕已经许久没用了。”
的确是有些日子没有用。
后面隔三差五都是皇后命人送的药膳，或者滋补的汤药。
皇后开口道：“陛下这情况，就没有好转的可能吗？”
沈月凝犹豫了一下，开口：“人哪有真返老还童的？陛下这身子只要不恶化，二十年往上是没问题的。”
“一定不能心浮气躁，不能大喜大怒，要保持心情愉悦。”
后面这几点，恐怕皇帝是很难做到。
谁能保证后续不出现其他问题？
有的人无痛无病，一夜之间就意外而亡。
皇帝这般心浮气躁，不恶化很难。
皇后看了他一眼，“陛下，为了您的身子着想，切不可像往日那般浮躁。”
“实在怕控制不好，多看看经书，多冥想。”
“知道了。”皇帝显得不太耐烦，眉头一直紧锁着。
沈月凝也不想多停留，开口道：“母后，陛下，皇嫂嫂。我就先回去了，听闻珩宝去了他外祖母那儿。”
“我得去接他回来，顺便看望一下我娘，以免她担心。”
太后闻言，便起身要一起去煜王妃。
她想看看傅凌煜目前的情况。
皇帝与皇后见状，也跟着要一起去。
半个时辰后。
一行人跟着来到景曜居，下人纷纷行跪拜之礼。
沈月凝相信太后是朕心系傅凌煜安危。
皇帝肯定是确认傅凌煜是不是真的昏迷不醒。
只有是真的还会安心。
余管家推开房门，一行人浩浩荡荡走了进去。
流雨这会儿再屋里看着，听见动静回头一看，立马跪地一一行礼。
太后淡淡点头回应，视线一直落在床上。
“煜儿，你醒醒，母后来看你了……”
声音有些哽咽，眼眶泛着泪花。
流雨站在后面，皱眉道：“太后娘娘，殿下没办法回应您。”
“殿下被找到时奄奄一息，一直都没有醒来过。”
太后坐在床前，拉着他的手看了看。
看着比以前瘦了不少，手背上有一些伤痕。
视线往上移动，发现脖子位置隐隐有伤疤的痕迹。
她颤抖着手，轻轻扯开衣襟，发下鞭子痕迹往下蔓延。
沈月凝开口道：“这样的伤疤还有很多，背部是最多的。”
皇帝红着眼眶，虚情假意地悲痛道：“三弟，你受苦了！”
“你放心，朕一定会清查拓跋家族余孽，你一定要醒过来，亲自处罚他们！”
这话说得咬牙切齿，额头青筋暴起。
看着倒是真的像很心疼。
让人分不清是真是假了。
他说完，立刻转移话题道：“锦六说眼线都证明三弟是死后才被扔了出去，你是在何处找到的？”
锦六回来后汇报很清晰。
寒洞一事也有说过。
沈月凝解释道：“起初以为在寒潭底部，可后面我发现潭面薄冰没有破损痕迹。”
“于是开始在附近继续寻找，后面竟然在存放过冬食物的地窖中找到。”
“那地窖是敞开的，一路上留下来一点血迹，我顺着血迹才找到。”
面色毫无波澜，看上去不像是说谎。
具体是怎么找到的，皇帝也没办法去验证。
皇帝点头：“原来是这样，不幸中的万幸。”
“三弟妹只管照顾好三弟，其他事情都不用操心。”
“若有需要，尽管提。”
这一次他们来煜王府，还送来不少赏赐。
说是赏赐，实际上更多的是补偿。
沈月凝并没有拒绝，谢恩后如数的收了下来。
“谢陛下。”沈月凝客气道：“今日给的意见够多了，目前也没有什么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