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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
晚上八点整。
京市，三大视频平台总部数据监控大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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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蓝光柱在超大曲面屏上交替闪烁，气氛紧绷如弓弦。
市中心一处顶级平层公寓内。
赵欣蕊端着高脚杯，冷眼盯着墙上的投影屏幕。
沙发上坐着鼎丰资本的高管。
「热搜反转了又怎样。」赵欣蕊嘴角挂着轻蔑的冷笑，「观众不是傻子，《潜龙录》这种老掉牙的武侠壳子，瞎眼残废的男配角，拿什么吸量？只要首播开画收视率拉胯，明天一早，咱们手底下的营销号立刻换风向，骂他演技翻车，剧组退档。」
晚上八点零五分，各大平台正式解锁《潜龙录》第一集。
资本方和平台运营总监都在死死盯着实时收视率的波动曲线。
前十分钟，画面全是交代明朝时代背景和权臣斗争，老戏骨韩建元四平八稳地铺陈剧情。
数据波澜不惊，徘徊在0.8%上下，偶尔还有微弱下探。
「我就说。」赵欣蕊喝了一口酒，「没看到人，粉丝早没耐心了，这戏糊定了。」
八点十二分。
进度条滑入第一集第一个小高潮——破庙避雨戏。
林彦饰演的李玄微，首次登场。
没有慢镜头，没有华丽飞天的威亚出场。
画面切过去，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灰起毛边的破旧棉袍，被人用简陋担架抬进破庙角落。
导演给了一个极具冒险精神的十秒近景特写。
那是林彦的脸。
那双瞎了的眼，没有焦距，空洞得如同深渊，却仿佛能将屏幕外所有人的灵魂一同吸入其中。
破庙中央，两派江湖豪客拔刀互砍，惨叫声与暴雨声混作一团。
一名杀手被砍断动脉，腥臭的鲜血飞溅，刚好有一滴落在李玄微发白的衣摆上。
镜头切给林彦。
他没有惊慌，没有皱眉。
只是微微侧了侧头，盲眼精准对准了持刀杀手的方向。
他伸出瘦骨嶙峋的右手，屈起食指，在那柄带血的钢刀刀背上，极轻地弹了一下。
「脏。」
一个字。
没有任何内力震荡的音效夸张，只有极度冷漠丶凌驾于众生之上的绝对藐视。
就好像满庙杀得头破血流的高手，在他眼里不过是一窝互咬的低贱蟑螂。
就在这一个字播出的瞬间。
三大视频平台的伺服器出现了长达零点五秒的卡顿。
不是没人发弹幕，而是瞬间涌入的数据洪流直接把缓冲通道撑爆了！
紧接着，密密麻麻的弹幕如同核爆后的冲击波，完全淹没了画面：
「卧槽卧槽卧槽！这压迫感我跪了！」
「他真的是瞎子吗？！我刚才忍不住拿手在屏幕前面晃了一下！」
「这句『脏』说得我头皮发麻，他明明是个坐担架的废人，为什么感觉全场人的命都在他手里？！」
「昨天发热搜的键盘侠呢？出来受死！这他妈叫演技反噬？这叫降维打击！」
平台数据监控大厅内。
运营总监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撞翻了手边的咖啡。
墙上的大屏幕。
原本在0.8%平移的红色收视率折线。
在林彦吐出那个字的节点，毫无预兆地折角向上。
九十度！绝对的垂直飙升！
1.5%！
2.6%！
3.9%！
跳动的数字红得刺眼，每一秒都在以千位数剧增。
运营总监连呼吸都屏住了，眼珠子几乎贴在屏幕上。
开播四十五分钟，《潜龙录》双网实时收视率直接捅破了5.1%的天花板！网络市占率飙升至恐怖的48%！
「总监……」数据分析师手抖得滑鼠都握不住，声音像踩在云端上发飘，「破了……直接破了咱们平台五年来的最高首播开画纪录。还在涨，伺服器预警了！」
京市公寓里。
「啪啦」。赵欣蕊手里的高脚杯摔在地毯上，她盯着屏幕上直线飙升的热度榜，脸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净。
鼎丰资本的高管脸色铁青，猛地站起身，连外套都没拿，一言不发地推门离去。
资本的伪造法则在绝对纯粹的真金面前，输得连底裤都不剩。
……
深夜。
横店某酒店套房。
林彦刚洗完热水澡，裹着厚厚的羊绒毯靠在沙发上，手背上挂着消炎点滴，正在闭目养神。
陈屹峰在落地窗前拿着平板来回踱步，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屠版了！八大论坛全在刷李玄微那句『脏』！赵欣蕊背后的鼎丰资本装死不发声，他们买的那些『自残』黑稿，现在全被路人翻出来当成你死磕角色的战绩章在膜拜！」
陈屹峰激动得双手直搓。
林彦始终没有睁眼，神色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不论外界翻江倒海，他只要戏成了，别的全不在意。
就在这时，陈屹峰口袋里的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
他拿出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上的狂喜瞬间冻结，转变为一种不可思议的敬畏。
陈屹峰咽了一口唾沫，立刻按下接听，身体本能地站得笔挺。
三十秒后。
电话挂断。
陈屹峰转过身，僵硬地看着闭目养神的林彦。
「林彦……」陈屹峰深吸了一口气，声音甚至带上了一丝微颤。
林彦缓缓掀起眼皮，眸底一片冷泉。
「广电总局，高层办公厅的直属电话。」陈屹峰死死握着手机，「下个月，国家主旋律献礼巨制《破晓苍穹》全面建组。上面放话了，那个背着烈士骨灰徒步走出大漠的男一号，不用试戏。他们只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