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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学谦一愣：“买房子？”
裴野点点头，从兜里掏出烟递过去一根：
“我是从东湾县下边的公社来的，屯里这两年天旱，地里收不上来粮食，吃不饱饭。我爹就让我来市里找找活干。”
他叹了口气，压低声音：“我爹怕我租房子花钱，就把他跑山卖药材攒的钱都给我带上了，让我直接买套房子。
可我来转悠两天了，也没找着合适的。”
黄学谦眯起眼睛，心里飞快转着。
这家伙昨天不是已经买了李善德的房子吗？怎么还买？
他试探着说：“我听说纺织厂门卫老李有套房子要卖，你可以去问问他。”
刚说完，他又一拍脑门，假装刚想起来：
“哎呦，忘了！早上下夜班出门，工友跟我说李善德那套房子已经卖出去了。你来晚一步。”
裴野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意外，随即凑近一步，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
“大哥，我告诉你个事儿，那套房子就是我买的。”
黄学谦愣住了。
他盯着裴野，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裴野冲他挤挤眼，一副“咱俩有缘”的表情。
黄学谦定了定神，试探着问：“那你怎么还买？”
裴野左右看了看，又凑近一点，声音压得更低：
“不瞒你说，那套房子是买来给我对象住的。我还想再买一套，给我另一个对象住。”
黄学谦听完，眼睛微微睁大。
这小子，竟然有两对象，还要给两个对象都买套房子？
他打量着裴野——穿着普通的棉袄，说话带着屯里口音，一脸憨厚，可眼神里又透着股精明劲儿。
典型的屯里来的土财主，家里惯着，手里有点钱，就想着玩女人。
黄学谦心里那点警惕渐渐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兴奋。
没背景的泥腿子，手里还有钱，这不是送上门的肥羊吗？
他脸上露出一个“我是男人，我懂”的表情，拍了拍裴野的肩膀：“老弟，你行啊！”
他转身指了指自己的房子：“老弟，这是我的房子，你看怎么样？你要是看上了，就卖给你！”
他眼睛带笑地看着裴野，心里却在合计：傻小子，如果你看上我的房子，看我不坑死你！
裴野听到他的话，眼睛一亮，问黄学谦：“真的？大哥你快带我看看！”
黄学谦见他真的要看房，立马打开门，把裴野让了进去。
裴野进去转了一圈，又把院里情况踩了点，心里更有数了。
他对着身边的黄学谦说：“大哥，你这房子太小不行，我要买大点的。
你不知道，我另一个对象还有个妹妹，我想把她也整来住，准备近水楼台先得月。”
“老弟，你这是要姐妹通吃？”黄学谦对于裴野没看上自己的房子，无所谓，反正他也没真想卖。
裴野嘿嘿一笑，仿佛遇到知音，拉着黄学谦的胳膊：
“大哥，你真懂我！走走走，咱俩有缘，我请你去国营饭店吃饭！”
黄学谦眼睛一亮，嘴上还客气：“这多不好意思……”
“有啥不好意思的！”裴野拉着他就走，“我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能碰上大哥你这样热心肠的人，是缘分！”
国营饭店里，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裴野点了四个菜，两荤两素，又要了两瓶啤酒。
黄学谦看着满桌的菜，心里更乐了。这土包子，真舍得花钱。
两人边吃边聊，越聊越投机。
裴野喝了口酒，随口说：“我在屯里就喜欢玩两把，可惜没啥机会。来市里这几天，手都痒了。”
黄学谦眼睛一亮：“老弟也喜欢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