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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长林挠挠头：“茂才哥，你这么一说，好像是这么个理儿……”
“本来就是这么个理儿！”
孙茂才背着手，眯眼看着四个砖窑，
“咱们验了几次了？样砖出了多少块？哪块有问题？”
赵长根想了想：“验了四五回了，样砖二三十块，都没问题。”
“那不就结了。”孙茂才嘴角勾起一抹笑，
“裴野越是这样吓唬人，越说明他心里没底。
他怕咱们烧出好砖，抢了他红旗屯的生意。”
赵长林眼睛一亮：“茂才哥，你的意思是……”
孙茂才转过身，看向砖厂东边两个刚熄火的空窑。
“刚刚那两个窑不是闲下来了吗？马上也点上，六个窑全开，给我使劲烧！”
赵长根愣了愣：“全开？那煤和土料……”
“不够就去拉，去挖！”
孙茂才大手一挥，“趁热打铁，先把砖烧出来，把客户抢过来。
等咱们的砖一上市，红旗屯那边就只能干瞪眼。”
赵长林忽然想起什么，凑上来说：“茂才哥，我这还有个事。”
“说。”
“裴海那老东西跟咱们说过，红旗屯砖厂最近接了好几个屯子的订单，
向阳屯、靠山屯、柳河子，都交了定金等着拉砖呢。”
孙茂才眼睛眯了起来，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哦？还有这事？”
“千真万确。”赵长林压低声音，“裴海说，那几个屯子的大队长都亲自来验过砖，当场就交了定金，等着红旗屯送货。”
孙茂才背着手，在原地转了两圈，突然停下。
“长根，你马上去这几个屯子，挨个找他们大队长。”
赵长根一愣：“去找他们干啥？”
“就说咱们红星屯也能烧出一样的砖，质量只高不低，价钱比红旗屯便宜五厘。”
赵长根眼睛瞪大了：“便宜五厘？那咱们的利可就薄了……”
“薄什么薄？”孙茂才瞪他一眼，“先把客户抢过来再说。
等红旗屯那边没生意了，这方圆几十里又剩咱们一家砖厂，到时候价钱还不是咱们说了算？”
赵长根琢磨了一下，连连点头：“哥高见！”
赵长林又想起一茬，犹豫着说：“茂才哥，那几个屯子都交了定金了，
要是咱们去挖墙脚，人家说定金要不回来，不干咋办？”
孙茂才冷笑一声，从兜里掏出烟卷，慢悠悠点上。
“他们付了多少定金？”
赵长根想了想：“听裴海说，向阳屯交了五十，靠山屯交了八十，柳河子交了一百……”
“加起来也就两百多块。”孙茂才吐了口烟，
“你跟他们说，只要他们转过来跟咱们订砖，
他们付给红旗屯的定金，咱们红星屯赔给他们。”
赵长林倒吸一口凉气：“茂才哥，这……这咱可就亏了……”
“亏什么亏？”孙茂才斜他一眼，“两三百块钱，换三个屯子的订单，换红旗屯砖厂黄摊子，你觉得亏吗？”
赵长根和赵长林对视一眼，脸上渐渐露出笑容。
“哥，你这一招，可真是釜底抽薪啊！”
“那是。”孙茂才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碾灭，
“裴野那小子，毛还没长齐呢，就想跟我斗？
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姜还是老的辣。”
赵长根又想起什么，小心翼翼地问：
“哥，那配方……咱真就这么放心用？”
孙茂才瞥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
“砖你也验了，敲也敲了，看也看了，哪有问题？”
赵长根讪讪一笑：“那倒是……”
“那就别瞎琢磨。”孙茂才背着手往办公室走，
“六个窑全开，长根你去跑客户，长林盯着窑上。
等这批砖烧出来，咱们就等着数钱吧。”
赵长根和赵长林应了一声，看着孙茂才走远的背影，脸上都挂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