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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斯玛尔阵地的红色警报声尖啸着划破长空。
原本此起彼伏的欢呼声瞬间僵住。
张大彪手里的通讯器还举在耳边，龙卫国的话音刚落，医疗兵的喊声像冰锥一样扎进他耳朵里。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伤员身边，低头看了一眼。
伤员裸露在外的小臂上，紫黑色纹路像活过来的藤蔓一样往上爬，所过之处皮肤泛着死灰色，指尖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张大彪太阳穴突突跳。
他弯腰扒开伤员的衣领，对方胸口处的纹路已经爬过锁骨，离心脏只剩不到两寸距离。
鼻息间全是刺鼻的腥甜气味，混合着腐坏的酸气。
「什么时候发现的？」
「刚……刚抬下来的时候还只是小伤口，止血包扎完没十分钟就成这样了！」医疗兵手里的净化符捏得皱巴巴，符纸贴在伤口上连半点白光都没冒出来，「所有疗伤丹药都喂过了，一点用都没有，反而扩散得更快！」
张大彪抬手按向通讯器，指尖都在发力。
「陈希，把检测结果立刻发过来，所有阵地医疗兵全部待命，受伤人员立刻集中隔离，任何人不准接触不明水源！」
他话音刚落，不远处又响起几声惊呼。
「这边也有！三个兄弟伤口也发紫了！」
「还有个平民！刚才帮忙抬担架的本地老百姓也倒下了！」
赵刚手里的作战平板「咔哒」一声按出个裂纹。
他盯着屏幕上快速跳动的感染人数，数字从最开始的十几人，五分钟内已经跳到了一百二十七，还在疯狂往上跳。
「不对，不是伤口接触感染。」赵刚猛地抬头，看向阵地上正在分发饮用水的后勤兵，「水源！所有人把手里的水都放下！刚才喝过本地水的全部站出来登记！」
阵地上瞬间乱了。
不少士兵手里的水壶「哐当」掉在地上。
刚才打了三个小时仗，几乎所有人都喝过后勤兵送过来的凉水，不少暗黑城本地的平民刚才还凑过来讨水喝。
赵刚的副官跑过来，脸色惨白。
「政委！隔离区不够了！刚才统计喝过水的有两千多人，现在已经发作的有三百二十七个，还有十几个平民也倒下了，症状一模一样！」
「搭临时帐篷，所有接触过水源的人全部单独隔离，任何人不准随意走动。」赵刚语速极快，指尖在平板上快速点着，「修仙营分出一半人守隔离区，火影部队封锁阵地周边五公里，不准任何人员进出，防止污染扩散。」
张大彪站在隔离区外，看着里面躺着的士兵疼得满地打滚，嘴里发出无意识的嘶吼，紫黑色纹路已经爬到了他们的脸颊，眼白都变成了浑浊的灰色。
他狠狠一拳砸在旁边的沙袋上，沙袋直接被砸得爆裂开来，沙土撒了一地。
「妈的！赫尔德这个狗娘养的！有种正面打，玩这种阴损招数算什么东西！」
就在这时，一道灰蓝色的身影从阵地后方走了过来。
冯宝宝背着她的短刀，手里拎着个密封的采样箱，路过隔离区的时候连脚步都没停。
守在门口的士兵刚要拦她，她抬了抬手里的特事局通行证。
「李越让我来采样。」
她的声音平平静静，没有半点波澜。
走到隔离区最里面，她直接蹲在一个感染最重的士兵身边，伸手撩开对方的衣领。
指尖刚碰到那些紫黑色纹路，一层淡淡的白雾从她掌心冒了出来，那些碰到白雾的纹路竟然像是被灼烧一样，「滋啦」一声冒起了白烟。
士兵的嘶吼声瞬间小了不少。
冯宝宝从采样箱里拿出个消毒针管，精准扎进对方的血管，抽了小半管黑紫色的血。
她把血样密封好，又转身走到阵地外的供水点，拧开水龙头接了半瓶水，放进采样箱里。
「里面有独特的魔界气息，应该是赫尔德。」冯宝宝站起身，抬眼看向张大彪，「水里有，空气里也有微量残留，不过浓度不高，只有喝下去才会发作。」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和之前无天身上的污染气息有点像，但结构更碎。」
她话音刚落，所有人的通讯器里同时响起李越的声音，带着冷意。
「样本已经收到。跨位面科研通道开启，所有顶尖医疗人员立刻接入特事局科研中心。」
漫威主世界，特事局地下科研中心。
巨大的虚拟光屏瞬间铺满了整面墙，十几个视频窗口同时跳了出来。
火影位面的纲手穿着白大褂，面前摆着十几管查克拉试剂；
怪医黑杰克叼着烟，手里正转着手术刀；
阿拉德大陆的莱诺面前堆着厚厚的使徒研究资料；
鬼灭位面的珠世手里拿着血样检测报告；
班纳博士已经切换成了人类形态，正盯着屏幕上的污染分子结构皱眉头。
陈希站在光屏最前面，指尖在键盘上敲得噼里啪啦响。
「毒株结构出来了，融合了赫尔德的空间法则和红毛污染的基因片段，常规净化手段会破坏毒株外层结构，反而会让它扩散得更快。」她把模拟出来的感染过程投在光屏上，画面里的正常细胞接触到毒株之后，三分钟内就会被完全侵蚀，最后变成一滩黑色的腐水，「现在发作的都是喝了高浓度污染水的，空气里的残留毒株潜伏期是三天，三天后会集体爆发。」
「那现在怎么办？常规手段没用，难道看着兄弟们死？」张大彪的脸出现在视频窗口里，额角的青筋都爆起来了。
「我这里有数据。」
大蛇丸的脸突然出现在屏幕角落，他吐着信子，手里举着一管淡蓝色的试剂，「之前研究弗利萨的冰冻恶魔基因的时候，发现他的细胞对法则类毒素有极强的中和作用，我做过实验，低浓度的污染毒株碰到弗利萨的细胞，十秒内就会被完全分解。」
他把实验数据投在光屏上，画面里的黑色毒株碰到淡蓝色的细胞之后，果然快速消融，最后变成了无害的营养液。
纲手立刻皱起眉。
「弗利萨的细胞攻击性太强，普通人根本承受不住，直接注射的话，还没等中和毒素，人就先被细胞吞噬了。」
「我可以用木遁生命力做缓冲。」千手柱间的脸出现在纲手旁边，他手里拿着一团淡绿色的木遁能量，「把弗利萨的细胞片段包裹在木遁生命力里，注射进人体之后，木遁能量先中和细胞的攻击性，再慢慢释放出来中和毒素，应该可行。」
陈希眼睛一亮，指尖快速在键盘上敲击，模拟出了注射过程。
画面里的毒株被蓝色细胞和绿色能量包裹，果然慢慢被分解，人体细胞没有受到半点损伤。
「可行！」陈希立刻抬头，「纲手，柱间，麻烦你们立刻配合大蛇丸调配抑制剂，我这边同步开启生产线，争取半小时内生产出第一批试剂！」
「没问题。」纲手点头，直接拿起旁边的试剂开始调配。
诺斯玛尔阵地上，夜雨已经带着特种小队摸进了暗黑城自来水厂。
水厂外围的守卫早就被赫尔德的人替换了，穿着黑斗篷的人正扛着箱子往蓄水池里倒黑色的粉末。
夜雨抬手打了个手势，身后的特种小队成员瞬间分散开。
他双手结印，淡淡的雾气瞬间弥漫了整个水厂。
守卫的人刚察觉不对，脖子一凉，直接倒在了地上。
夜雨的身影从雾气里走出来，一脚踹开水厂控制室的门。
里面的两个赫尔德追随者刚要触发警报，两把查克拉短刀直接钉在了他们的手背上。
「说，还有没有其他投放点？」夜雨的声音透过面罩传出来，冷得像冰。
那两个人咬了咬牙，就要咬毒自尽。
夜雨眼疾手快，两记手刀砍在他们的后颈，直接把人打晕。
他在控制室里搜了一圈，在抽屉里找到了一个加密的通讯器，还有一叠投放记录。
他点开通讯器的已发信息，最新一条是发给奥兹玛的。
「污染毒株已投放，三日后暗黑城必成死城，待你军消耗龙国战力，我会率军接收阿拉德。」
夜雨的眼神沉了下来。
他把通讯器和记录全部收好，抬手按向通讯器：「报告旅长，自来水厂清缴完毕，抓获两名活口，截获赫尔德通讯记录，他们两是一夥的。」
通讯器那头的张大彪还没说话，奥兹玛已经收到了下属的汇报。
他坐在黑色的王座上，手里捏着前线送回来的污染水源样本，指尖的黑色能量把样本捏得粉碎。
他刚才就觉得前线的污染气息不对，那种带着空间法则的恶臭，他就算化成灰都认得。
三百年前赫尔德设计陷害他，把他变成混沌之神，而且还借他的手，不断去执行他的计划，这笔帐他还没算，现在这个女人竟然敢把手伸到他的军队里，还想拿他当枪使？
奥兹玛猛地站起身，周身的黑色能量暴涨，直接把身下的王座震成了碎片。
「赫尔德！你找死！」
他抬手撕开一道空间裂缝，黑色的斗篷扫过地面，直接迈步走了进去。
身后的下属刚要跟着，他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
「全军停止进攻，原地待命！我去魔界找赫尔德算帐！」
诺斯玛尔阵地的临时医疗站里，突然传出一声凄厉的嘶吼。
张大彪立刻冲了进去，只见三个感染最重的士兵身上已经长出了细细的红色绒毛，紫黑色纹路覆盖了他们的全身，指甲长得老长，正不受控制地抓挠着地面，水泥地面被抓出了深深的划痕。
医疗兵们被吓得连连后退。
「旅长！他们丶他们开始异化了！抑制剂什么时候能到啊！不然抓紧自杀复活吧！」
张大彪握紧了手里的巨剑，指节都泛白了。
「来不及了，灵魂都被污染了，也只能用英魂殿的数字复活，可是那样，就不是原来的他了。」
他看着这三个跟着他出生入死过的兄弟变成这副样子，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