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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刚拉下半个钟头。
龙国上京市中心的跨位面传送总站，电子屏的冷光把广场照得亮如白昼。
官方的全民动员令下午六点刚发，到六点半，广场上的队伍已经排到了三公里外的二环路口。
五十岁的退伍老兵王建国攥着泛黄的退伍证，站在队伍最前面。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军装，腰杆挺得笔直，身边的儿子拎着两大包他常吃的酱菜，满脸无奈。
「爸，您都退休十年了，血压还高，前线哪缺您这一个啊。」
王建国眼睛一瞪，擡手就给了儿子后脑勺一巴掌。
「放屁！老子当年在边境扛着枪跟毒贩拼命的时候，你还穿开裆裤呢！阿拉德那些怪物敢碰龙国的地盘，老子拼了老命也得剁了它们！」
他说着晃了晃手里的退伍证，封皮上的徽章被磨得发亮。
「看见没？老子是预备役，国家有召，必回！」
旁边刚满十八岁的高三学生林小宇凑过来，举着手里的身份证，脸上满是兴奋。
「大爷！我也报名了！我上个月刚狂战士觉醒，都45级了！到时候咱们说不定能分到一个团！」
王建国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看见他校服袖子上别着的狂战旅预备役徽章，脸上终于露出点笑模样，擡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小子！有种！到时候大爷带你砍怪！」
队伍里还有不少穿着职业装的上班族，手里拎着没来得及放下的公文包，脸上的妆都没卸。
几个穿白大褂的医生背着医疗箱，一边排队一边翻看着手里的战地医疗手册。
甚至还有几个穿汉服的姑娘，背着剑囊，腰间挂着最新款的灵能手枪，正凑在一起讨论灵剑附魔的参数。
广场周围停满了各地企业开来的物资车。
有为的工作人员搬着一箱箱最新款的灵能终端，挨个往排队的人手里塞。
「大家拿好！这是最新款的作战终端，内置红星天网实时导航，还有污染预警功能！免费送！」
仁心堂的老中医带着学徒，抱着一摞摞疗伤丹药，往每个人口袋里塞。
「这是聚气丹！受伤了就吃一颗！别省着！管够！」
龙国重工的团队直接在广场边上搭了临时维修点，十几台最新款的魔导机甲停在路边，机身上印着鲜红的「支援前线」四个字。
「所有职业者的武器装备坏了，随时过来修！免费！零件管够！」
传送站的站长站在临时搭起来的高台上，拿着扩音器喊得嗓子都哑了。
「大家不要挤！排好队！传送点24小时不间断运转！每三分钟发一班！所有人都能上战场！」
「所有参战人员记得领一份三觉任务指引手册！陈希院士团队连夜赶制的！照着做最快三天就能三觉！」
他话音刚落，身后的巨型传送门亮了起来，淡蓝色的光晕缓缓流转，门那头隐约能看见阿拉德位面的灰暗天空。
第一批三十名穿着统一作战服的预备役战士，背着背包，整整齐齐地走进了传送门。
旁边的液晶显示屏上，实时跳动的报名人数数字还在疯狂往上涨。
100万。
200万。
300万。
到晚上九点的时候，数字跳停在了527万的位置。
传送站的工作人员看着屏幕，眼睛都红了。
「站长！超过预期两倍还多！」
站长抹了一把脸，转头对着通讯器吼。
「加开十个传送点！让西部基地和南部基地的备用传送门全部启动！物资优先保障前线！」
「是！」
李越的意识覆盖着整个龙国，所有传送点的画面都同步浮现在他的镜面里。
看着那些排着长队的身影，他的意识波动了一下。
他穿越成混沌镜快两年了。
从最开始被考古队挖出来，到现在整个国家拧成一股绳，跟着他一起往诸天万界冲。
他见过赵刚在雨忍村的窑洞里给晓组织上政治课。
见过张大彪在纽约战场上扛着巨剑砍齐塔瑞战舰。
见过雷震单手接住托尔的雷神之锤，笑骂对方是拿锤子的铁匠。
现在他看见的，是几百万普通的龙国人，有很多人都还没成仙，就凭着一股「敢教日月换新天」的劲，主动往战火连天的前线冲。
李越的镜面泛起淡淡的青光。
他直接给所有传送点加了一层法则加持。
所有传送人员的身体都会被青光过滤一遍，避免携带污染源回主世界。
同时，一份经过优化的三觉任务流程，直接同步到了所有作战终端的后台。
比陈希团队做的指引手册，效率还要高30%。
陈希正趴在实验室的桌子上赶制手册，电脑屏幕突然弹出一个提示框。
她愣了一下，点开一看，是优化后的三觉流程，每一步都标得清清楚楚，甚至连各个职业可能遇到的瓶颈，都附带了针对性的解决方案。
陈希瞬间反应过来，对着放在旁边的混沌镜本体笑出了声。
「老李，你又偷偷开外挂。」
李越的声音直接传到她的脑子里，带着点笑意。
「节省时间，早点三觉，早点干掉奥兹玛。」
陈希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她已经连续熬了三十六个小时了，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脸上却一点疲惫都看不见。
「放心吧，我刚跟各大职业公会的会长开完会，他们组建了三百个开荒团，带着新兵刷副本，最快三天就能出第一批三觉战士。」
「还有，龙血药剂2.0已经量产了，第一批十万支已经送往前线，新兵服下之后，修为最低能涨到地仙中期。」
李越嗯了一声。
「注意安全，赫尔德的人最近在暗黑城活动频繁，我已经让夜雨去盯着了。」
陈希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冰可乐灌了一大口，又坐回了电脑前。
另一边，龙卫国的办公室里亮着灯。
他站在巨大的电子地图前，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红点——那是所有已经进入阿拉德的战士的位置。
秘书推门进来，手里拿着最新的统计报表。
「首长，截至目前，报名人数已经突破530万，还有二百多万人在排队。各地的物资捐赠还在不断增加，仅丹药一项，就足够一千万人用三个月。」
龙卫国接过报表，翻了两页，眼神坚毅。
「优抚政策落实下去了吗？」
「落实了！所有参战人员的家属，每月发放优抚金，孩子升学加分，医疗全额报销，牺牲的烈士，家属享受国家终身赡养。」
秘书顿了顿，声音有点发颤。
「还有不少战士留下了遗书，说要是牺牲了，抚恤金就捐给希望工程，不用给家里。」
龙卫国的手指紧了紧，指节微微泛白。
他走到窗边，看着远处街道上还在往传送点走的人群，沉默了很久。
「告诉所有战士，我们有复活币，有英魂殿，只要不是被高维污染彻底抹除，都能回来。」
「还有，明天的全国讲话，我要亲自上。」
「是！」
第二天早上八点。
全国所有的电视丶网络丶户外大屏，同时转播龙卫国的讲话。
画面里的龙卫国穿着深灰色的中山装，身形笔挺，眼神锐利如鹰。
「同志们。」
「阿拉德位面的污染危机，是我们龙国进军多元宇宙以来，遇到的第一个跨位面级别的威胁。」
「奥兹玛融合了高维污染，想要吞掉阿拉德，再吞掉我们所有的绑定位面，毁了我们的家。」
「但是我昨天看见，有500多万同胞，主动报名去前线。有退伍十年的老兵，有刚满十八岁的孩子，有医生，有老师，有普通的上班族。」
「我很骄傲。」
「我们龙国人，从来没有怕过任何敌人。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我在这里承诺，所有参战的同志，家属享受国家最高级别的优抚。你们在前线拼命，国家给你们守好后方。」
「你们要记住，你们的背后，是整个国家，是十四亿同胞，是正在崛起的华夏文明。」
「我们的目标是什么？」
龙卫国的声音猛地拔高，震得整个屏幕都微微发颤。
「把奥兹玛剁碎了喂狗！把红旗插遍阿拉德的每一寸土地！」
「让所有诸天万界的敌人都知道，犯我华夏者，虽远必诛！」
全国上下，所有看着屏幕的人，同时爆发出了震天的吼声。
「犯我华夏者，虽远必诛！」
传送站的广场上，排队的人们举着拳头，吼声震得路边的树叶哗哗响。
阿拉德前线的阵地上，正在休整的战士们举着武器，跟着吼，血气翻涌得直冲云霄。
张大彪扛着巨剑，站在阵地的最高处，听着通讯器里传来的吼声，咧嘴笑了起来。
「听见没？兄弟们！家里的父老乡亲都看着咱们呢！」
「等打退了奥兹玛，老子带你们回去喝庆功酒！」
战士们齐声吼了起来。
「喝庆功酒！插红旗！」
就在所有人都热血沸腾的时候，暗黑城的平民区里，一个穿着黑袍的身影，鬼鬼祟祟地溜进了自来水厂的蓄水池边。
他是赫尔德安插在暗黑城的眼线，已经潜伏了半个多月。
黑袍人环顾四周，确定没人，从怀里掏出一个装着淡绿色液体的玻璃管。
他拧开盖子，就要往蓄水池里倒。
这是赫尔德最新研发的污染病毒，无色无味，普通人喝了之后，三天之内就会异化成污染兽，而且根本查不出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