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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月璟的话也让殿内的气氛稍稍缓和了一瞬。
萧御珩的目光从他脸上扫过，唇角弯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
“二皇弟倒是替皇后说话。”
萧月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一丝情绪都没有流露出来：“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萧御珩再次望向皇后这一次眼神里多带了几分警告，黑眸里满是不满的威压。“皇后娘娘，本宫再问你一遍……李幼汀，在不在你这里？”
皇后的心，猛地一紧，紧张的居然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那个男人的目光，太可怕了。
她生怕这个男人一生气起来就把自己杀了……就像是杀了自己身边侍奉的那个奴婢一样。
皇后的手，微微发抖：“我……我说了，不在……”
萧御珩看着她那副模样满意的点点头：“皇后娘娘，本宫这个人，有个毛病。本宫容不得任何人，动本宫在意的人。谁动了，本宫就要谁的命。”
他站在皇后面前，距离有些近，近到皇后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血腥味。
皇后的腿，软了。
“看来皇后娘娘是明白了。”
他退后一步，转过身。
“再让本宫看到贵嫔受一点委屈，本宫不保证，这凤仪宫明天还能不能站着人。”
她压抑了许久的、无处发泄的怒火让她猛地站起身。
“太子殿下，你口口声声说她在你心上，可她是谁的人？！她是皇上的人，是皇上的女人！你一个太子，惦记自己父皇的女人，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萧月璟站在一旁，眉头微微蹙起。
他本来想阻赵明珠，可此刻说什么都没用了。
萧御珩声音不冷不淡，手背在身后，显得格外自得。
“皇后娘娘，您刚才说什么？”
皇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可话已出口，收不回来了。
她梗着脖子，强撑着道：“我说，李幼汀是皇上的人！你一个太子，惦记自己父皇的女人，你就不怕……”
萧御珩打断她：“本宫怕什么？本宫怕皇上？怕皇后？还是怕天下人的悠悠之口？皇后娘娘，您觉得本宫会怕这些？”
“皇后娘娘，您说李幼汀是皇上的人。那本宫问您，您是什么人？如果没猜错，您是皇后。是皇上的妻子。是六宫之主。可你跟我二皇弟是什么关系？”
皇后的脸色吓得彻底变了。
“皇后娘娘，本宫劝您一句做人，要有分寸。”
皇后的眼泪，涌了上来。
萧御珩继续道：“您说本宫惦记父皇的女人。那您呢？您惦记的，又是谁的人？”
他一字一顿：
“本宫的事，再大，也是父皇的家事。您的事，若是传出去那可就是诛九族的大罪了。”
皇后的腿一软，吓得跌坐在地上。
萧月璟站在原地直到看着萧御珩走出了大殿才缓缓开口：
“明珠。你听见了？像他这种人向来是说到做到。今日提醒道这个份儿上了，往后你我更得夹紧尾巴做人。”
皇后捂住脸，放声大哭。
“月璟……我……我该怎么办？”
萧月璟望着她，轻轻叹了口气。
“把孩子打掉。除此之外，我帮不了你。”
“可是……我舍不得啊。”
“舍不得也得舍。”
他的声音沙哑：“这个孩子一旦生下来，你我都要死。太子不会放过我们。父皇也不会放过我们。整个天下，都不会放过我们。还是你忍心让他生下来受苦吗？”
皇后依旧是不甘心。
“月璟……你真的……不要我了？”
“萧月璟！”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郑嬷嬷从角落里走出来，小心翼翼地走到她身边。
“娘娘……”
皇后没有动。
郑嬷嬷看着她这副模样，心疼得眼眶都红了。
她伸出手，扶住皇后。
“娘娘，您就听了二皇子的话吧。”
皇后眼神呆滞的望着锦绣鸳鸯的帐子，什么都不想说，只是哽咽的厉害。
郑嬷嬷继续道：“二皇子说得对。这个孩子留不得。留下来，大家都得死。”
皇后捂住脸放声大哭。
郑嬷嬷也蹲下来，轻轻拍着她的背心疼道：“娘娘，您别哭了。您要保重身子啊……”
皇后抬起泪眼，望着她。
“嬷嬷……我……我该怎么办？”
郑嬷嬷的眼泪，也落了下来。
“娘娘，听二皇子的话，把孩子打掉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您好好的，以后……以后还有机会……”
皇后摇了摇头。
“没有了……没有了……他不会再来了……他不会再理我了……”
郑嬷嬷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娘娘，您还有奴婢。奴婢永远陪着您。”
萧御珩推开寝殿的门。
里面灯火通明，暖意融融。
李幼汀斜倚在软榻上，手里握着一卷书，旁边跪着两个小宫女，一个在给她沏茶，一个在给她剥葡萄。榻边的矮几上摆满了各色点心瓜果，还有一盏热气腾腾的香茶。
一个小宫女站在一旁，手里捧着一柄团扇，正轻轻给她扇着风，梁歪一个小宫女在给她捏腿：“姐姐，这个力度够吗？”
“嗯嗯~很好。”
萧御珩：“……”
他不过出去了一个时辰，这女人就把他的寝殿当成自己的行宫了？
脸还真大啊。
李幼汀听见动静，抬起眼。
看见是他，她的眼睛弯成了月牙：“殿下回来啦？”
那语气，自然得仿佛她才是这座寝殿的主人。
萧御珩看着她那副悠闲自在的模样，唇角忍不住抽了抽，他走进殿内，那几个小宫女连忙起身行礼。
萧御珩摆了摆手。
“都退下。”
小宫女们如蒙大赦，鱼贯而出。
殿内，只剩下他们两人，李幼汀靠在软榻上，望着他、笑眯眯的。
“殿下，您去哪儿了？臣妾等您好久了。”
萧御珩看着她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心里又好气又好笑。
这个女人，还真是……
他无奈的把手里的油纸包扔给她。
李幼汀连忙接住，低头一看居然是一整只烤得金黄油亮的烤鸭，香气扑鼻。
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是烤鸭！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