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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栩光速找到一个掩体卧倒，顺手把沈嵩和张高力拉了过来，啪嗒！啪嗒！
爆炸产生的碎片，四处飞溅，溅在了这里各处，不过好在有掩体，三人都没受什么具体的伤。
确定没有二次爆炸后，三人站起来，往爆炸的地方看了一眼，只见一辆燃烧的车架，冒着熊熊大火。
就在林栩和沈嵩脸色同时沉下去的时候，张高力突然失声喊了一句。
“这是我的车！！”
声音带着明显的破音，在小区门口显得格外刺耳。
林栩和沈嵩同时一愣，几乎是下意识地转头看向他。
“你的车？”
林栩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一股冷意。
张高力脸色发白，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对……对，是我的车，我刚才就停在那边……”
他说着，抬手指了指已经被隔离线拉起来的方向，指尖微微发抖。
林栩的目光没有顺着他指的方向去看，而是重新落回张高力脸上。
“你当时在那起枪战里负责的，只是外围现场管制。”
林栩一字一句地说道。
“不是正面交火，不是追击劫匪，按理说，就算是报复，也轮不到你。那凶手，为什么要炸你的车？”
张高力被问得一愣，嘴唇动了动，却没立刻说出话来。
他低下头，用力搓了把脸：“我……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是不是那个劫匪的同伙疯了？开始，随机报复？”
张高力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种慌乱的揣测。
话音落下，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沈嵩的眉头一点点拧紧，像是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不对！先是吴堂，现在是你，都是和那起枪战直接有关的人，其实还是相关的！凶手不是在报复，而是在警告……”
说着，沈嵩顿了一下，看向了林栩：“凶手……是在警告我们！”
“他想用这种方式，阻止我们继续查下去，这是对我们赤裸裸的威胁！！”
林栩办案能力强的大名，这些劫匪听过，也不是不可能。
只不过，林栩的内心还是觉得有些奇怪。
能把时间、地点、对象都掐得这么准。
能知道他们什么时候离开分局，能清楚谁参与过枪战、谁只是外围，看来确实是警察无疑。
至于是否是威胁……
这个推断倒也站得住脚，但林栩觉得，有些多此一举了。
你怎么威胁不是威胁？或者直接杀了他也行，干嘛炸一辆车呢？
但林栩没说出来这个疑点，只是一边思考，一边等待消防车到来。
没过多久，消防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
熟悉的节奏让人心头却一点都安定不下来。
消防员迅速拉管、降压、灭火。
现场被专业而冷静地接管。
火势很快被压了下去。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林栩抽出一张纸巾，捂住口鼻，跨过警戒线，走到已经被扑灭的车前。
发动机舱整个掀开，内部一片焦黑。
线路、金属、塑料全部扭曲在一起。
林栩蹲下身，目光在残骸中一点点扫过，和昨天一样，爆炸点，依旧是在发动机舱内部。
林栩的眉头越皱越紧。
脑子在飞速转动。
吴堂，张高力。
一个是被炸死，一个是被精准警告，如果这是单纯的仇杀，动机不对，如果是恐吓调查人员，节奏又太快了。
一天一次。
完全不给任何缓冲时间。
这更像是在……
赶进度？
林栩站起身，吐出一口气，不能再在这耗下去了。
再这么下去，谁都不安全。
他转头看向张高力：“先回局里，凶手对你也很了解，不适合继续待在外面。”
张高力张了张嘴，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
回万寿分局的路上，车厢里异常安静。
林栩靠在座椅上，闭着眼，像是在养神。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脑子一刻都没停。
一回到分局，林栩第一件事，就是点名要见那三个警员。
曾小强、李海爽、王靖远，值班警员很快回来汇报，李海爽和王靖远都在，但是……
曾小强不在。
沈嵩的眉头猛地一跳：“不在？去哪了？”
值班警员摇头：“联系不上，电话也是关机的。”
等值班警员走后，沈嵩看向林栩，低声说道：“会不会是他？毕竟，他和吴堂的矛盾不小，即使知道了吴堂的死讯，他也没有掩盖自己对吴堂的愤怒和不喜。”
林栩没有立刻接话，他沉默了两秒，才说道：“先别下结论，我们直接去他家调查线索。”
两人没有耽搁，立刻出发。
小区是老小区，楼道狭窄，灯光昏暗，到了门口，沈嵩抬手敲门。
咚、咚、咚！
没有回应，又敲了一次，依旧一片死寂。
他走上前，摸了摸这厚重的防盗门，内心生起一股异样，紧接着，把耳朵贴门听了起来。
那头有声音，还很杂，有电视声，有钟表前进的哒哒声，但唯独，没有人活动的声音！
就在这一瞬间，林栩脑子里猛地闪过一个念头。
他猛地转头：“沈嵩，你下楼，叫个开锁的，快！”
沈嵩一愣，但还是点头：“好！”
他转身就往楼下跑。
林栩站在门前，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往后退了两步。
下一秒。
咚！！！
一声巨响在楼道里炸开。
整层楼都跟着震了一下。
刚跑到楼下的沈嵩被震得一个踉跄，心脏猛地一缩。
虽然不清楚什么情况，但他来不及多想，转身就往楼上狂奔，当他冲回门口的时候，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那扇厚重的防盗门，已经塌了。
门框变形，金属向内扭曲。
林栩站在门口，神色冷静：“回来了？不用叫开锁的了。”
沈嵩喘着粗气，脑子一片空白：“这门……怎么开的？”
林栩看了他一眼：“不知道，坏了自己开的。”
说完，已经迈步走了进去。
下一秒，林栩的声音骤然拔高：“沈嵩！救人！！”
沈嵩冲进屋内。
客厅一片狼藉。
桌椅倒地。
血迹从地板一路拖拽开来。
而在客厅中央，曾小强倒在那里。
脑后勺渗着血。
已经凝成暗红色，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他的身上，密密麻麻绑着一根根雷管。
线路缠绕在一起，延伸到胸口位置，一个小小的倒计时装置，还在闪着微弱的红光。
林栩已经蹲下身，手法冷静得近乎冷酷。
他迅速判断线路走向。
没有犹豫，直接伸手，精准地掐断了关键线路！！
沈嵩这才冲上来，将缠绕在曾小强身上的电线拆开。
两人配合默契，很快，雷管被全部解除。
房间里陷入死一般的安静。
沈嵩松了一口气，下意识说道：“这，这到底，时怎么回事……”
这一件件事贴着实在太近了！他根本就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林栩的声音就响了起来：“他已经死了。”
短短五个字。
像一块冰，砸进沈嵩的心里。
沈嵩愣在原地，看着曾小强的尸体，半晌，才反应过来，这才两天，两个警察被杀，一个警察，差点被炸死！！
沈嵩只觉得胸口发闷，一股从未有过的无力感，慢慢爬了上来。
这案子……
还能怎么查？
就在这时，林栩站起身，目光冷静而笃定：“我知道凶手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