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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完医院的事情,李恬回了家。
既想早点见到奶奶,陪陪她,又有点怕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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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所有人里面,最伤心难过的就是奶奶叶昭了。
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少年夫妻老来伴,他们风风雨雨一起走过几十年。
这份感情早已浓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不过,不懂安慰就好好陪伴。
也许这就够了。
刚进大院儿,李恬就遇上了袁军。
「听说李爷爷住院了,严重吗?方不方便探望?」
李恬看了眼袁军。
「不太好,是胃癌。」
袁军不了解胃癌,但是听说过癌症。
那是不治之症。
袁军顿时有些心疼李恬,他知道他们祖孙的感情很深。
「你是因为爷爷住院才回来的吧?」
李恬点点头。
「早上回来的。」
袁军哦了一声。
「外面冷,赶紧回家吧,有空再聊。」
李恬也没跟他客气,挥挥手就走了。
看见李恬,张嫂特别亲切,忙迎过来接了她的军大衣。
「恬恬,吃饭没?」
李恬没吃,但也没觉得饿。
不过,这种时候,他们都得挺住才有精力照顾病人,不拖累家人。
「张阿姨,给我煮碗面就行,奶奶呢?」
张嫂指了指叶昭的房间,压低了声音。
「首长刚回屋休息,等会儿再过去说话吧。」
李恬点点头。
「悦悦呢?还没放假?」
「放了,跟着她妈妈回了姥姥家。」
李恬哦了一声,轻手轻脚回了自己屋。
简单洗漱,换回了她的家居服。
一年多没回来,她的屋子依旧一尘不染,衣服也都乾乾净净,只能说明家里人给照看的很好。
盼着她随时能回来。
一碗肉丝面下肚,浑身都熨帖了。
李恬回屋眯了一会儿,等奶奶醒了,让张嫂来叫她。
回到久违的床铺,李恬这一觉睡的很香甜。
睁眼一看都三点了,忙爬了起来。
显然,奶奶没舍得让张嫂叫她。
李恬进客厅的时候,叶昭正在那里擦拭花儿的叶子。
很安详。
好像家里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李恬走过去抱着奶奶蹭了蹭。
叶昭拍了拍孙女的背。
站着已经够不到李恬的头了。
「睡好了没有?」
李恬嗯了一声。
「奶奶,你好坚强。」
叶昭叹了口气,拉着李恬坐到了沙发上。
「风风雨雨一辈子都过来了,生老病死是人生常态,没什么看不开的。」
「你爷爷现在很痛苦,我倒是希望他能少受点罪……」
「难道因为我们舍不得他,就要他苦苦撑着吗?」
「没那必要!」
李恬擦擦眼泪。
奶奶一直活的通透。
更是看淡了生死。
看来她对爷爷的病情早就有了心理准备。
「奶奶,你知道爷爷还有什么愿望吗?」
叶昭把手中削好的苹果给了李恬。
「他一辈子不爱麻烦别人,包括我在内,这次也是疼的受不了才住进了医院。」
「若是身体好还可以四处走走看看,看看国家的新气象,但现在没机会了。在电视里看了不少,也不算遗憾。」
旅行是件很耗体力的事儿。
即便李家,也没办法满足老人的这个心愿。
那样的话,就不是享受而是折磨了。
叶昭捏了捏李恬的手。
「多陪陪他就够了,用不着多花什么心思。」
「他吃不下了,又不讲究穿戴,你们都好好的,他就了无遗憾了。」
李恬伸手抱住了奶奶的胳膊。
「我回家是来陪你的,结果反倒要你来开解我,真不应该。」
叶昭顺了顺李恬短的不能再短的头发。
「等你到了我这岁数,肯定更厉害。经得多,心里也就能盛事儿了。」
李恬说了说拜访沈老爷子的事儿。
叶昭听了很欣慰。
她的小孙女是真正长大了。
「等他病情再稳定稳定咱们就把人接回来,他最不喜欢住在医院了。」
「在家过个团圆年,说不定,他的精神还能好些。」
这些事情都由奶奶做主。
李恬当然不反对。
祖孙两个好久没见,紧挨着说了好些体己话。
晚饭前,常沅才带着李悦回了家。
「知道你今天要回来,顺路买了个蛋糕,这东西部队上吃不到。」
李恬知道未必顺路,不管怎样,这个后妈也是有心了。
「谢谢常姨,我都快忘了蛋糕的味道了。」
李悦不甘受冷落,早就抱住了李恬的双腿,跟小时候一样往上攀爬。
但也像小时候一样,根本就爬不上去。
李恬弯腰把妹妹提了起来。
额头碰额头,又是一番亲热。
「悦悦长高了好多,有没有乖乖听话?」
「悦悦乖。」
叶昭在边上拆台道。
「你妹妹可不像你,你这个年纪时,跟个孙猴子一样,没少打架。」
李恬幽怨地看向奶奶。
怎能当着妹妹揭她的老底儿呢!
李悦捂着嘴偷笑。
「我就说姐姐像个哥哥,原来更像孙猴子呀。」
李恬绷着脸反问。
「那你喜欢孙猴子吗?」
李悦撒娇地抱住了姐姐的脖子。
「喜欢,我喜欢孙猴子,更喜欢姐姐。」
李恬满意了。
「这次回来的仓促,没时间去给你买礼物,改天姐姐带你去逛商场。」
李悦笑着拍起了巴掌,还一个劲地欢呼。
小孩子麻烦累赘,但也是最简单的快乐源泉。
李恬笑着跟李悦回了她的房间。
因为妹妹说有很多好东西留给她。
晚上刘威要去医院去替换刘贺,常沅给李源朝带了一些换洗衣服,还有一保温瓶鸡汤。
病人辛苦,照顾病人的人也很辛苦。
第二天吃过早饭,李恬带着李悦出了门。
她在家,自然而然就成了看孩子的那个人。
就像当年的李思雯,都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只不过,刚走出来就又遇到了袁军。
这频率,都不能用巧合来解释了。
但李恬没多想。
等着她,肯定是有事儿呗。
「这么巧?」
袁军摇头。
「不巧,我刚往你家打了个电话,知道你要去医院,已经出了门,这不就正好赶上。」
李恬抬头看看袁军。
用眼神询问起来。
袁军坦然笑笑。
「既然知道了,怎么也得去看看李爷爷,家里也让我做个代表。」
「不介意一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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