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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将军说得对。”
高杰补充道:“末将在城北也遇到了类似的问题。”
“城墙虽然突破了,但只要一进入街区,就会遭到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
“屋顶、窗户、地窖...到处都是伏兵。”
李猛终于忍不住了:“那怎么办?难道就这么耗着?”
“他娘的,末将可咽不下这口气!”
朱友俭抬起手,止住众人的争论。
他没有说话,而是转身从案上取出一份卷宗。
那卷宗是黄绫封套,封口处钤着朱红色的火漆印,印文是“研究司·绝密”。
在烛火下,那五个字泛着一种让人心底发凉的光泽。
诸将的目光都被那卷宗吸引了过去。
“研究司...”
高杰皱眉:“陛下,这是...之前搞出神州一式燧发枪和轰天雷的那个地方?”
“正是。”
朱友俭将卷宗放在桌上,没有急着打开,只是看着诸将,缓缓开口道:“巷战是他们擅长的,朕不否认。”
他顿了顿,手指在卷宗上轻轻叩了一下:“不过,研究司也为咱们送来了一份大礼。”
诸将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高杰忍不住问:“陛下,什么东西这么神神秘秘的?”
朱友俭没有回答,只是将那卷宗推到方桌中央,示意他们自己看。
高杰上前一步,撕开火漆印,抽出里面的文书。
那是一份研制记录。
封面上用工整的蝇头小楷写着几行字:“绝密。崇祯十九年正月,研究司。”
“项目编号:丁字十七号,代号:阎王帖。”
阎王帖。
这三个字,光是看,就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
李定国翻开第一页。
是一张解剖图。
图上详细标注了物件的内部分层结构。
外层是瓷片和铁钉,用粗布包裹;内层是火药和引信;最核心的部分,是一个用蜡封住的小囊,囊内装的是什么,图上没有标注,只画了一个骷髅符号。
第二页,是一份伤情测试记录。
“正月初七。试爆三枚。目标:二十只山羊,分三组,每组六至七只,置于不同距离的掩体后方。”
“第一组,距离爆炸点三步。山羊全部死亡。死因:弹片穿透颅骨、胸腹。尸体解剖显示,内脏多处破裂,颅内有大量碎骨片。”
“第二组,距离爆炸点十步。山羊死亡四只,重伤两只。死亡原因同上。重伤者:弹片击伤,呼吸道出现剧烈痉挛,口吐白沫,四肢抽搐,持续约半炷香后失血死亡。”
“第三组,距离爆炸点二十步。山羊死亡两只,重伤一只,轻伤三只。死者:弹片击穿颈动脉,失血过多死亡。轻伤者:表皮擦伤。轻伤者:仅受爆炸气浪冲击,出现短暂眩晕,一刻钟后恢复正常,轻度伤口。”
众人看完后,合上卷宗,抬起头,看着朱友俭,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陛下,这东西...”
“研究司花了半年时间,反复试验了上千次,才研制成功的。”
朱友俭缓缓道:“本来是为辽东的建奴准备的。但现在,李自成既然想打巷战...那就先让他尝尝。”
高杰忍不住再看了一眼那份卷宗上的解剖图,倒吸一口冷气:“这...这东西太他娘的狠了!”
“战争本来就是狠的。”
朱友俭看着诸将:“能够快速结束战争,比任何仁慈都能让双方的将士与百姓都少流一点血。”
“你们觉得呢?”
诸将对视了一眼。
黄得功最先开口:“末将以为,陛下说得对。巷战拖得越久,伤亡就越大。与其让兄弟们被活生生磨死在街头,不如用这东西一举击溃。”
李定国沉默了片刻,也点头:“末将赞同黄将军的看法。虽然此法惨烈,但若能速战速决,也能让汉中的百姓免于长久的战火之苦。”
刘文秀、李猛等人也纷纷点头。
只有高杰,盯着那份卷宗上的骷髅符号,嘴角渐渐浮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陛下。”
他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报复的快意:“这东西,让末将去扔。末将的兵今天死了那么多,末将要亲自替他们报仇。”
朱友俭看着他,点了点头。
“好。”
“传令,明日拂晓,城西总攻。赵黑塔的炮队先行轰击,制造混乱。”
“黄得功率一营从正面推进,佯攻吸引城南的火力。”
“李定国与刘文秀从两侧穿插入城西,切断街垒之间的联系。”
“高杰。”
他看向那吊着左臂的悍将。
“末将在!”
“你率二营精锐,携带阎王帖突入主街。记住,投掷后立刻撤退,不要伤到自己。”
高杰抱拳:“末将领命!”
朱友俭又看向李猛:“李猛,明日清晨,你带人从城北方向佯攻,牵制李过的兵力,不让他有机会支援城西。”
“末将明白!”
诸将领命而去。
大帐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朱友俭和王承恩。
朱友俭走到门口,望向夜色中那座残破的汉中城。
远处,城西的方向,火光还在燃烧,偶尔传来零星的枪声和喊叫声。
王承恩站在他身后,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皇爷,您真要动用那个...阎王帖?”
“承恩,你怕了?”
王承恩低下头:“老奴只是觉得...那东西太过惨烈。若是传出去,天下人会不会说皇爷残暴?”
“残暴?”
朱友俭没有回头,只是看着远处那片火光:“若是真能减少伤亡,朕甘愿担这个恶名。”
“至于天下人的看法...”
他顿了顿,声音里透出一种王承恩从未听过的疲惫:“朕做的哪一件事,不是在被天下人骂?”
“抄家被骂,重用降将被骂,后来收复湖广还被骂...现在再加一条残暴,又如何?”
“朕不在乎后人怎么骂朕。”
“只要这天下能够一统,只要那些鞑子的铁蹄踏不进中原,朕便是背上一世骂名,也值了。”
王承恩看着他的背影,喉头有些发堵。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深深躬下身去。
与此同时,城西。
大顺军的防线后方,一处被临时征用的民房里。
几支火把插在墙上的铁环里,将满屋子的血腥味和药味照亮。
李自成靠在墙边,左肩的铅弹与后腰的破片已经被挖了出来,搁在旁边一只粗瓷碗里。
随军郎中正在给他上药,整个过程,李自成眉头都没皱一下。
“陛下,这几日您不能再上阵了。”
随军郎中低声道:“左肩的枪伤还好,没有伤到骨头。但后腰的破片伤到了筋膜,若是再剧烈动作,恐怕会留下后患。”
李自成没有回答,只是摆了摆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随军郎中不敢再多说,收拾好药箱,躬身退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李自成和几名心腹亲卫。
“城西那边,怎么样了?”李自成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一名亲卫抱拳:“禀陛下,刚才的战报,张鼐在城西打退了明军的第一次进攻。”
“十字街口设伏成功,射杀明军前锋四百余人。”
“明军已退守城头,暂时没有新的攻势。”
“好。”
李自成点了点头:“告诉张鼐,不要给明军喘息的机会,今夜派小股精锐,多袭扰,让他们睡不了一个安稳觉。”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