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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毅那句意味深长的“友情价”，如同一颗被投入滚油中的炸雷，悍然引爆了全场！
“李总！我们步步高签！合同呢？”
“还有我们！我们爱多也要！”
“李总，别忘了我们小霸王！”
会场彻底沸腾了！
几十位平日里高高在上、前呼后拥的VCD厂商老总，此刻却像一群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疯了一样地朝着讲台蜂拥而去！
场面瞬间失控，椅子被撞翻的声音、激动到变调的嘶吼声、混杂着对未来的无限憧憬，汇成了一股足以掀翻屋顶的狂热浪潮！
然而，在这片鼎沸的人声中，李毅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
他缓缓抬起右手，做了一个简单的、轻描淡写的下压手势。
这个动作，仿佛带着某种不可思议的魔力。
前一秒还如同暴动现场般的会场，在这一瞬间，竟奇迹般地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几十道充满了紧张与期盼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死死地聚焦在他身上。
于无声处听惊雷。
这种于喧嚣中掌控一切的绝对权威，比任何声嘶力竭的叫骂都更具杀伤力。
“凤凰激光头，我们的官方定价，将比TDK目前市场上的同级别产品，低百分之三十。”李毅清晰地报出价格，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嘶！”
台下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价格战，这是足以将TDK彻底碾死的屠刀！
“但是，”李毅话锋一转，那双平静的眸子扫过一张张因激动而涨得通红的脸，“今天，在这里，前三位与我们毅心科技签订年度排他性采购协议的伙伴，我个人，再给你们一个折扣……”
他顿了顿，缓缓吐出了那句足以让盟友瞬间变成对手的最后通牒。
“在刚才的基础上，再降百分之十！”
此言一出，台下所有老总的眼神都变了！
那股子同仇敌忾的气氛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彼此之间毫不掩饰的警惕与充满了火药味的竞争！
“李总，我们步步高签！第一个签！”那位梳着大背头的老总再也按捺不住，第一个嘶声力竭地吼道，“合同呢？现在就能签吗？”
这个问题，也是所有人的心声。
李毅微微一笑，仿佛早已料到。
他没有回答，只是转过身，朝着会场后方，不轻不重地打了个响指。
“啪。”
清脆的声响中，会场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应声而开。
苏晚晴，带着一支由十几名西装革履、气质精干的男女组成的团队，从容步入。
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提着一个厚实的公文包，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步伐沉稳，训练有素。
在全场那足以吞下一个鸡蛋的错愕目光注视下，这支天降神兵般的团队迅速在会场侧面摆开了几张长条桌，如同行云流水般，将一份份早已打印好的、条款清晰的《采购意向书》和一支支派克钢笔，整整齐齐地摆放了上去。
这一幕，让在场所有在商海里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老江湖，都感到一阵阵的发冷！
他们瞬间明白了，今天的技术发布会，从一开始，就是一场准备周全、算无遗策的商业围猎！
李毅不仅要用技术彻底击溃对手，更要当场收割整个市场！
“我签！”
“妈的，别挤！老子先来的！”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更疯狂的爆发！
老总们再无半分犹豫，争先恐后地朝着那几张小小的签约台冲了过去，那副模样，不是在签什么商业合同，而是在抢一张通往新世界的、独一无二的船票！
会场，彻底变成了毅心科技的签约专场。
在这片狂热到近乎失控的背景音中，渡边一郎终于在他助手的搀扶下，失魂落魄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脸色惨白，目光呆滞，像一具被抽掉了灵魂的行尸走肉。
他路过那片人声鼎沸的签约区时，看着那些曾经对他毕恭毕敬、甚至需要点头哈腰才能拿到一点点配额的中国厂商，此刻正像一群狂信徒，将一笔笔足以动摇TDK根基的巨额订单，亲手交到了他最大的敌人手中。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了一下。
当他与那个正平静地注视着这一切的年轻人擦肩而过时，李毅的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轻轻地、不带任何情绪地，点了点头。
这既非挑衅，也非怜悯。
而是一种属于胜利者的、居高临下的最终宣告。
这种无声的处刑，比任何羞辱性的语言都更具杀伤力，彻底碾碎了渡边一郎心中最后一点可怜的尊严。
他的助手，一个看起来很年轻的男人，在扶着他踉踉跄跄离开时，猛地回头，用一种极其怨毒的、如同毒蛇般的眼神，死死地盯了李毅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说：这件事，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夜幕降临，会后的庆功宴上，只剩下了自己人。
签约仪式大获成功，几乎所有国内主流的VCD厂商都签下了采购意向合同，其中三家行业巨头，更是签下了足以锁死市场的年度排他性协议。
刘建国教授激动地握着李毅的手，那张写满了风霜的脸上，因兴奋而涨得通红。
但狂喜过后，他脸上更多的，却是浓浓的、无法掩饰的忧虑。
“小李，太顺利了！顺利得让我心里发慌啊！”老教授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安，“可是……一个月！一个月就要实现‘凤凰’的量产，这……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他看着李毅，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写满了对技术的敬畏和对现实的担忧：“它的核心材料‘祝融’，目前还停留在实验室克级制备的阶段！生产线、工艺流程、良品率的爬坡……这些，随便拿出来一个，都是地狱级的难题啊！万一……万一我们一个月后交不出货，今天签下的所有合同，都会变成一块块砸死我们自己的石头！”
一旁，刚刚从兴奋中冷静下来的陈凯，也重重地点了点头，神情凝重。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将实验室里的奇迹，转化为流水线上的产品，中间隔着一条何等宽阔的、名为“工程学”的死亡之海。
李毅缓缓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那片如同星河般璀璨的金陵夜景，眼神深邃而坚定。
他转过头，脸上带着一贯的、仿佛能安定人心的自信微笑。
“刘教授，陈哥，你们说的没错，那确实是地狱级的难题。”
他顿了顿，在那两道充满了紧张与困惑的目光注视下，一字一句地说道：“但是，谁说我们一定要从地狱往上爬呢？”
“我们，可以直接在天堂建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