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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云霄的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手臂上，显然是匆忙赶来。
他径直走到病房前，看着秦臻臻的眼里满是阴霾。
秦绍游有些意外，连忙起身，“云霄，你怎么来了？”
“我的妻子遇到麻烦，我当然要来。”
裴云霄看着秦绍游，眼里满是冷漠。
秦臻臻心头一颤，但又立马缩在了陈婉荷身后，“裴先生，我知道你相信姐姐，但现在证据……”
裴云霄打断她，“你所谓的证据，就是你的一面之词？裴家能够给南笙的，难道还不比秦老太太手里的股份多？她会为了那点点股份去害人？”
这话说得直白，秦绍游和陈婉荷的脸色都有些难看。
秦臻臻更是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裴云霄不再看她，抬脚进了病房。
两个人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当天晚上，苏南笙想要留在医院照看，不愿意回别墅。
裴云霄也没勉强。
“累了吗，累了可以靠在我的肩膀睡一会儿。”
他的肩膀宽大结实，苏南笙确实有些累了，靠在他的肩上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苏南笙被医院窗外的阳光照醒。
苏南笙从裴云霄的肩膀上起来，见他还保持着昨天的姿势，有些震惊。
她眼里有些愧疚。
“难不难受？你昨天晚上一直保持一个姿势吗？”
“别那么看我，我一个大男人，不难受。”
他揉了揉她的头发，让她先去洗漱。
苏南笙点点头，出来后便见到秦绍游和陈婉荷几人进了老太太的房间。
她心里一紧，还以为出了事，进去后才发现是老太太醒了。
她脸色一喜，结果秦老太太虽然醒了，却认不出任何人。
“你……你们是谁？”
老太太眼神迷茫地看着围在床边的几人，有些怯意，“我这是在哪里？”
“妈，我是绍游，您的儿子啊。”
秦绍游握着母亲的手。
秦老太太茫然地看着他，“绍游？哦，绍游啊，你今天去上学了没有，你老师还给我打电话呢，说你逃课……”
众人看到这一幕，纷纷愣住了。
主治医生很快赶到，做了初步检查后，沉重地看着几人。
“病人得了老年痴呆，记忆和认知功能受损严重，可能是脑部缺氧损伤的后遗症。”
秦绍游不可思议地看着床上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老太太，急切问道：“那还有恢复的可能吗？”
“这个，现在暂时还不能确定，得看后面病人的恢复情况。”
病房里一片死寂。
医生走后，秦绍游坐在老太太床边，眼神复杂。
“妈，这是陈婉荷，是你儿媳妇，你儿子已经结婚了，还有了三个孩子，早就已经不读书了。”
老太太眼里闪过一抹疑惑，随后忽然又道：“不是，我儿子还年轻呢，你不是我儿子，你是谁啊，我不认识你！”
秦绍游说不出话来。
秦老太太现在这种情况，自然不可能说出那天她和秦臻臻都聊了些什么。
这件事只能暂时搁置。
苏南笙又在病房里待了一上午。
发现老太太也不是完全没有清醒的时候。
于是在老太太又一次清醒的时候，苏南笙立即上前道：“奶奶，你知道我是谁吗？”
老太太刚刚还混沌的眼里现在一片清明，“你是苏南笙，我孙女。”
见她语气正常，苏南笙一喜，“那奶奶，你出事是不是秦臻臻做的，她和你都聊了什么？”
苏南笙期待地看着她。
可老太太沉默了会儿，目光看向窗外，愣住了。
再过十几秒钟，她转头看着苏南笙，“你是谁啊？”
苏南笙叹气。
老太太清醒的时间很短，根本问不出来什么。
中午，秦臻臻从外面回来，目光落在了床头柜的那个香薰上。
“这个香薰是谁放在这儿的？”
听她这么一说，陈婉荷才注意到那里有个香熏。
“怎么了臻臻，这个香熏有什么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