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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4章 强闯东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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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暴富小说】 baofutxt.com,更新快,无弹窗!     回长安第二日,刘绰就带着三个孩子回娘家探亲。
    曹氏穿着件簇新的银红色袄裙,头上戴着女儿送的赤金步摇,在门口走来走去,脚下一双绣花鞋踩得雪地咯吱咯吱响。
    她身后是二房、三房、四房还有五房的人。总之,除了上了年纪的夏氏和刘翁全都在挤在大门口等着刘绰的到来。
    “来了来了!”管家刘云起一路小跑着回来,“郡主到了!车马拐个弯就到!”
    曹氏三步并作两步冲下台阶,又猛地停住,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跟着的刘坤,飞快地整了整鬓发。
    “我这样行不行?会不会太素了?孩子一年没见玩,别让她觉得阿娘老了——”
    “娘子哪哪都好看!”刘坤无奈地哄了一声。
    曹氏不理他,又整了整衣襟,这才端着架子站好。
    如今她的女儿有了出息,这些亲戚全都仗着刘翁还活着想从她闺女身上得便宜。
    可当那辆马车在门口停稳,帘子掀开,刘绰从车里探出头来喊了一声“阿娘”的时候——
    那点架子轰然倒塌。
    曹氏冲上去,一把攥住女儿的手,上上下下看了三遍,眼圈就红了。
    “瘦了。瘦成这样,下巴都尖了。脸上也没肉了。你这孩子,是不是不好好吃饭?是不是累的?凉州那地方是不是吃不好?我给你炖了汤,当归红枣乌鸡汤,好好补补。还有你小时候最爱吃的——”
    “阿娘。”刘绰握住她的手,笑了,“我好着呢。”
    “好什么好!你看看你这手!”曹氏攥着她的手不肯放,“都糙了!以前多嫩的手,现在都起茧子了!你在那边是不是整天骑马?骑马伤手你不知道吗?说了多少次了——”
    “好了好了。”刘坤在后面咳了一声,“先进去,外头冷。孩子刚回来,你让她歇口气。”
    曹氏这才反应过来,拉着刘绰往里走,一边走一边絮叨:“对对对,先进来。你瞧瞧,全家都来了。你祖父祖母还在里头等着呢。你两个表兄也都成亲有了孩子,可惜你忙,没赶上孩子们满月宴的热闹。”
    刘绰的脚步顿了顿,向着一众亲人里的杜鹏举和虞二郎点了点头,又一一跟长辈们见礼、打招呼。
    一大群人浩浩荡荡穿过穿堂,绕过影壁,进了二门。
    正厅里,中风后嘴角还有些歪斜的刘翁正拄着拐杖立在门口,肩膀微微发抖。
    “祖父!”刘绰遥遥笑道。
    “回来了就好。”刘翁抹了把眼泪,“回来了就好!你这孩子走的时候也不跟我说一声,你这么有出息,祖父别提多高兴了!”
    转眼就到了除夕,长安城里爆竹声从四面八方响起,噼里啪啦,一阵接着一阵。
    刘绰正抱着孩子亲热呢,韦氏带着几个婢女来访。
    “今日宫宴,酉时入宫。”她道,“五娘,你也该打扮起来了!”
    “嫂嫂,没什么好打扮的。”刘绰尝了一口喂瑞儿的甜羹,“按制,节度使朝正,当服本品朝服。我穿官袍就行,谁还能说我寒酸?”
    “那配饰呢?”韦氏笑了笑,从婢女手中接过一个小匣子,递给她。“打开看看。”
    刘绰放下碗,接过匣子打开。
    里头躺着一支白玉簪。簪头雕着一朵含苞待放的牡丹,花瓣薄得透光,花蕊处嵌着一颗米粒大小的红宝石。玉质温润,触手生温,一看就是上好的羊脂白玉。
    “这是——”
    “我特地让人打的。”韦氏说得轻描淡写,“你走之后就开始找了。跑了十几家玉器铺子,才找到这块料。雕了三个月,上个月刚送来。”
    刘绰拿着簪子,翻来覆去地看,感激地抬头:“嫂嫂破费了!雕工如此好,这簪子少说也要几百贯。”
    韦氏愣了一下,忽然笑了。
    “这一年里,你让人给我送的礼还少?再说了,我也没别的本事,总得让你们在外头应酬交际时体面些。快,戴上瞧瞧。”她把簪子插到刘绰发间,“真好看!”
    刘绰看着她,目光温柔得像化开的雪。
    “终归还是我欠嫂嫂多些,这一年全靠嫂嫂帮我照看着三个孩子。”
    “自家人客气什么!”韦氏笑着摆了摆手道,“那我先走了,不打扰你跟孩子们亲热了!”
    酉时三刻,大明宫。
    麟德殿前,灯火如昼。
    千盏宫灯将整座大殿照得亮如白昼,殿前广场上,文武百官鱼贯而入。
    寒暄间交流着各色最新的朝中见闻。
    “恭喜韦兄高升啊!”
    “什么高升,不过是换个地方写折子罢了。”
    “听说了吗?今日有两个重要人物来不了。”
    “谁?”
    “吐突承璀啊,他不是还陷在成德战场没回来嘛。”
    “那另外一个——”
    说话的人声音压得更低:“太子。病了。听说病得不轻,今日宫宴也来不了。”
    “太子病了?”
    “嗯。太医院的人守在东宫,说是……”那人环顾四周,声音几乎低不可闻,“说是查不出是什么病。”
    刘绰穿着节度使的紫色朝服,头戴赤金头面,发间簪着那支白玉牡丹簪,挽着李德裕的胳膊,穿过丹凤门,踏上含元殿前的龙尾道。
    “镇国郡主到——”
    唱名声远远传开,殿门口的议论声忽然低了下去。
    无数目光投过来。有好奇的,有审视的,有敬畏的,也有不善的。
    刘绰脊背挺直,一步一步走上台阶,目光穿过人群,落在殿中某个方向。
    那里,郭家的人正三三两两地站着,神色从容,谈笑风生。
    “走吧。”李德裕握住她的手,“先进去。”
    麟德殿内,金碧辉煌。
    御座设在正中高台之上,两侧是妃嫔和皇子们的席位。
    东宫太子的位子还空着,三皇子倒是早就到了,精神奕奕地端坐着。
    刘绰的目光在那个空位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她又扫了一眼殿中——郭家的人来得不少。
    除了郭四郎,升平公主的一众儿子儿媳全都到了。
    她正低头与身旁的命妇说着什么,似乎察觉到刘绰的目光,抬起头来,冲她微微颔首。
    刘绰也点了点头,收回视线。
    没办法,她的儿媳妇也全都是公主郡主的,宫宴怎么可能少得了。
    “陛下驾到——”杨恕高声道。
    钟鼓齐鸣,百官跪伏。
    李纯穿着十二章纹的衮冕,从侧殿走出,登上御座。他的脸色不大好,眼下有淡淡的青痕,显然多日未眠。
    “众卿平身。”
    百官起身,各自归位。
    李纯的目光扫过殿中,在东宫的空位上停了一瞬。
    那一瞬很短,短到大多数人都没有注意到。
    他的眼神里有疲惫,有愤怒,还有一种更深的东西——那是一个父亲的无可奈何与力不从心。
    短短半个月,太子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太医院那帮废物!
    李纯神情恹恹道:“太子今日抱恙,朕心甚忧。太医署的人呢?”
    殿中一静。
    太常寺卿连忙出列:“陛下,太子殿下的病情……臣已召集太医署所有御医会诊,只是……”
    “只是什么?”
    太常寺卿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只是……至今未能确诊太子殿下所患何疾。”
    殿中更静了。
    刘绰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
    “未能确诊?”李纯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太医院三十余人,连一个病症都查不出来?”
    太常寺卿跪伏在地,声音发抖:“臣无能!只是太子殿下的脉象……忽而浮洪,忽而沉细,忽而数疾,忽而迟滞。诸医所诊,各有不同。臣等不敢妄断——”
    “够了。”李纯打断他,挥了挥手,“退下。开宴吧!”
    太常寺卿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回班列。
    教坊司的乐师们奏起乐曲,舞姬鱼贯而入,彩袖翻飞。
    殿中的气氛渐渐热络起来,觥筹交错,笑语喧哗。
    刘绰的目光从李纯身上移到郭家人身上。
    郭铸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升平公主依旧端庄地坐着,面色不变。
    郭钊端起酒杯,不紧不慢地饮了一口,放下,用帕子拭了拭嘴角。动作从容,姿态优雅,仿佛方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刘绰收回目光,与李德裕对视一眼。
    两人都没有说话。
    她听李德裕说过太子病了,只是没想到病得如此严重。
    宫宴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结束了。
    百官依次退出麟德殿,三三两两地散去。有人低声议论太子的病情,有人沉默不语,有人脚步匆匆,仿佛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赶。
    刘绰挽着李德裕的胳膊往外走,刚出殿门,就被一个人拦住了。
    张议潮满脸焦急,眼眶发红。
    “镇国郡主!”他上前一步,深深一揖,声音压得很低,“殿下他……他想见您一面。”
    刘绰心头一紧。
    “殿下什么时候病的?”她问。
    “十日前。”张议潮的声音有些发颤,“起初只是发热,殿下没当回事。后来开始咳血,太医院的人来了,查不出是什么病。再后来……殿下的身体就一天比一天差。如今已经……”
    他说不下去了。
    刘绰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跟李德裕知道太子生病,只是没想到病得这样重。
    张议潮抬起头,眼中满是恳求,“求郡主……去东宫看看殿下。殿下说,有些话,只能跟郡主说。”
    刘绰看向李德裕。
    李德裕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我跟你一起去。半个月前,大姐夫被调离了。如今的东宫禁卫只怕全是郭家人。”
    离开大明宫后,刘绰没有直接去东宫,而是吩咐人去济生堂请周平后,载着张议潮先回了李宅。
    然后又带着扮作小厮的周平,带着几箱子礼品前往东宫。
    夜风凛冽,吹得宫灯摇晃,光影斑驳。
    东宫大门前,十二名禁卫身着甲胄,手持长槊,分列左右。
    刘绰的目光落在为首那人身上。
    那人三十五六岁,身量魁梧,面庞方正,颌下蓄着短须,腰间横刀未出鞘,手掌却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他的甲胄比旁人多了一领绯红披风——那是右卫率统领的标识。
    守卫东宫的禁卫盘查得极为严格,确认了只是些赏玩之物后还是不肯放人进去。
    “来人止步。”那人的声音不疾不徐,“东宫重地,无旨不得入内。”
    张议潮上前一步:“你看清楚,这是镇国郡主,太子殿下特命我请郡主前来一见,还不快快放行?”
    “郡主恕罪,太子殿下卧病在床,实在不宜见客。东西末将自会派人送进去。”那人纹丝不动,“张小郎君勿怪!非是我等不听令,某身为东宫右卫率统领实在是没听太子殿下提起过此事啊!”
    刘绰看着他,忽然开口:“你叫什么?”
    那人微微抬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抱拳道:“末将郭崇,右卫率统领。奉旨守卫东宫,职责所在,请郡主见谅。”
    “半月前,”刘绰的声音不高不低,“东宫禁卫换防,换的就是你们?”
    郭崇面色不变:“郡主明鉴。这是兵部的调令,陛下御笔亲批。”
    张议潮挺了挺胸膛,掏出李宁给的令牌道:“郭统领,太子殿下病重,太医束手无策。镇国郡主医术高超,太子殿下特命我请来诊治,你敢阻拦,是想造反么?”
    郭崇又怎会把张议潮一个孩子放在眼里。
    李德裕从刘绰身侧跨出半步,与妻子并肩而立。
    “郭统领,我等奉召觐见,太子殿下若因你阻拦而延误病情,这个罪,你担得起?”
    郭崇的眼皮跳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
    “李御史言重了。太医院三十余位御医,每日都有人在东宫值守,殿下安危自有他们照看。郡主和李御史都是外臣,夜入东宫,于礼不合。末将不敢担这个干系。”
    他说得滴水不漏。句句在理,字字合规。
    刘绰深吸一口气。
    除夕的夜风冷得像刀子,割在脸上生疼。
    她看着郭崇身后那扇紧闭的东宫大门,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灯光,像一只将死之人的眼睛。
    李纯这场仗打得可真是时候,他能掌控的神策军大部分都被吐突承璀带走了。
    连自己儿子的禁卫都不在他们父子手上,真是离谱至极!
    “郭崇。”她忽然叫了他的名字,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难言的凛冽,“你知道我是谁吗?”
    郭崇微微一怔。
    “河陇节度使,镇国郡主,从一品,食邑三千户,御赐丹书铁券。”刘绰一字一句,每说一个头衔就往前迈一步,“奉太子密召入东宫,被一个五品的右卫率统领拦在门外。”
    她又迈一步,抽出郭崇腰间的横刀,驾到他的脖子上,脸上仍旧挂着笑。
    “你信不信——今夜本郡主便是将你杀了,郭钊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郭崇的手握紧了刀鞘,指节泛白。
    “郡主,末将——”
    “让开!”刘绰忽然大声道。
    郭崇的瞳孔猛地一缩,脸色终于变了。
    他的脑子里瞬间转过了无数个念头。
    放人,不过是挨顿骂;不放,那就是找死。
    眼前这位祖宗可是有免死金牌的。
    何况真是太子殿下宣召,就算闹到御前,他也没有半分道理。
    他侧身让开半步。
    “郡主请。”
    话音落,郭崇身后那十一人同时动了。
    交叉的长槊收起,门洞前的铁网打开。
    “郡主筹谋收复河陇故地,迎回郭老将军,末将由衷敬佩。”郭崇的声音沉下去,“不得不提醒一句。”
    刘绰脚步一顿。
    “太子殿下若是今夜死了,入内之人便百口莫辩。”
    刘绰转向郭崇,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
    “多谢郭统领好意,不过——你为何认定太子殿下必死无疑?”
    她的语气平静得像在念一份公文。
    可郭崇的脊背却不由自主地绷紧了。
    刘绰没有再犹豫,大步走进东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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