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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最近很忙，都没时间去美容院了，是不是脸上有东西。”
徐璃薇被他的眼神看得有点不自信，抬手摸了摸脸颊。
“薇薇，你知道吗？”
“学院有个女孩子像你。”
高顽的样子几乎没变，连声音也是，淡淡的，磁性而温和，像是学者的固定模板，永远有一种天塌不惊的从容。
徐璃薇闻言，脸色下意识的变了变。
什么意思？出轨还要找自己摊牌了吗？
是啊，世上只有一个我，但世上永远不缺像我的青春少女。
甚至还要把所有家人都叫到一起，就为了跟我摊牌这种事？
徐璃薇眼神径直的看向高顽，有一种倔强不甘，怨愤与屈辱，她不甘心，但是呢，却能理解。
毕竟他功成名就，就连样貌都没怎么变，而自己的成就，永远建立在他的托底之上，也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芳华长逝。
若是没有他用之不竭的天才构想支持，徐璃薇一定不能把一家科技公司，做到像今天这样的地位。
几乎影响了整个社会的方方面面，就算官方想要动，也得考虑考虑，因为会引起科技的全面性社会性坍塌。
虽说不会一夜回到解放前吧，至少许多先进的工业科技设备，影响衣食住行方面的科技产品，都将倒退数十年。
两相对比，徐璃薇甚至不敢谴责他人品的伪劣，不敢憎恨他移情别恋。
因为他说，那个女孩子像她，像年轻时候的她。
“挺可爱的，自信又阳光，有一天，她大概也会像你这么耀眼。”
“但她不是你。”
高顽接着说道，一边将自己带回来的几瓶不死药摆出来。
开个玩笑，虽然不太好笑，但他喜欢徐璃薇为自己紧张的样子。
“我没办法在你们身上复刻与我同样的奇迹，因为那是一个意外，不过我找到了另外的方法。”
“这是我刚从实验室做出来的不死药，长期使用，可让你们不老不死。”
听着高顽的解释，众人神色纷纷一紧，喉咙干涩。
“不死药？”
世上真有这种东西？！
哪怕是在神话传说中，这种药也是很珍贵，现在你告诉我，你把它做出来了？
“你做的？”
众人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高顽。
能够制造不死药？
这不是传说中的神明是什么？
高德阳一脸不可置信的与江翠兰对视一眼，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他们儿子。
虽然早已经习惯了，儿子常常出现在各大科技频道、新闻报道中，但制作不死药啊！
这跟那些什么机甲、武器、飞船，都不是一个境界的，甚至不是一个赛道的吧！
高顽点了点头。
“是，我做的。”
“不过这药有些缺陷，长期服用，会导致意识与身体有一定脱节，情感淡漠。”
“但如果不长期服用，在停药之后，就会导致迅速衰老。”
“有一定的副作用。”
“比起长生，这点副作用应该不算什么，但我不能决定你们的人生，所以……药都在这里，你们自己选择要不要服用。”
“服用的话，我会定期为你们提供足够的药剂，不用担心断药的问题。”
高顽指了指摆在面前的几瓶不死药，这是第一批，如果有需求，可以让深空探索公司搞个生产线出来，专门生产不死药。
但是，他不会把这种药对外销售。
影响面太广了，让全人类都依赖这种药，说不上是好事还是坏事。
好的一方面，深空探索公司可以凭借这种药，进一步掌握整个社会，甚至是上层官僚的命脉。
坏的方面，全人类都产生了，对社会产生何种影响，秩序方面，哲学文明方面，还有基因延续方面。
人类的不能长生，恰恰是基因延续的一种聪明之处，不断进化蜕变的基因，才能保证人类这个族群的昌盛。
而个体的长生，除了对长生的个体而言是好事，对整个族群却不见得是好事。
总之，若是向社会上大规模投放这种不死药，高顽觉得有可能会把整个人类种族玩崩，所以不论是出于私心还是大义，他都不可能让这种药剂泛滥。
至于给家人，那就纯粹是出于私心了。
因为他不想让家人们离开自己，才制作出了这种药剂。
但就像他说的那样，这药其实有副作用，所以不论家人们选择吃还是不吃，他都能理解。
并将决定权交给他们自己。
虽然他不想家人们离开，但那毕竟是他们自己的人生，如果高顽强行让他们留下来，他们也不一定会快乐。
“老公……”
“药我就不吃了，你跟我来一下。”
徐璃薇看了一眼那药，起身对高顽勾了勾手指。
“为什么，薇薇？”
“这药能让你保持现在的样貌，不会再衰老。”
高顽被她的眼神看得有些心虚，眨巴眨巴眼睛，尽力推销。
刚刚是开玩笑啊，真是开玩笑！
“能从你口中说出来的情感淡漠，那应该就不仅仅是淡漠而已吧？”
“如果不能再体会到爱憎恨怨的感觉，长生又有什么意义呢？”
徐璃薇顿了一刹，再度看向那些药。
她当然想长生，想像高顽一样保持青春不老，这样或许能配得上他一些。
但是，明明记得他，记得与他所有的一切，却再也感受不到爱他是什么感觉的话，想想就觉得很可怕，很痛苦。
因为感觉不到爱人的感觉，她也不确定，自己最终会走向何方。
人类本来就是情绪生物啊，没有情绪怎么行？
情绪，也会影响一个人的决策。
她宁愿，在高顽面前死掉，也不要以不爱为代价活下去。
只思考了一秒钟，她就放弃了这种长生的机会，但她现在想要为另一个问题质问高顽。
“学院的女孩子？”
“哪个女孩子？我倒要看看她有几分似我，照片呢？”
徐璃薇揪着高顽拽进了房间，不一会儿，房间里响起娇嗔怒斥声，随后是一些不可描述的声音。
客厅里，众人面面相觑。
“孩儿他爸，这药咱们吃还是不吃？”
江翠兰扭头看向高德阳。
高德阳犹豫了一下。
“吃吧，我想多看孩子几年，也想看看世界未来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