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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聚昌感觉今天只用自己身边的人是对的，果然衙门里面有叛徒。
若是今天用了衙门里的人，那么一网打尽的只会是这些小杂鱼，而身后的保护伞压根挖不出来。
黄石人见到周聚昌如此有诚意，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大人，您可算来了，我都帮你挑选完了，这里面一共有一百二十个孩子，你看看满意不？”
周聚昌满脸笑呵呵。
“县丞大人，早说你跟他们认识啊，我何苦如此费力，又要打消他们的疑虑，又要提前给钱，还要忙着县里的那么多事情。”
“原来咱们都是同道中人啊！”
“陈御史，还愣着干嘛？给银子啊！”
“给一千两，之前的定金就算送给县丞大人了，都是熟人，咱们也别讨价还价了。”
周聚昌大气无比地说道。
陈澈却是不情愿起来。
“你之前欠我的银子还没给呢，再说我一个御史没多少钱……”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周聚昌便打断了陈澈的碎碎念。
“好了，本官有了这些孩子，到时候贿赂一下，还会缺那一千两吗？”
“再说了，本官还抄家抄了不少呢，都没清点，那些银子随便贪一点，都几万两，懂不懂？”
说完这些，周聚昌看向黄石人。
“县丞大人，你做的不对啊，我在县里忙的要死，你却不帮我分担一下，现在做这种生意，你居然还隐藏在幕后，以后这种生意你可得帮我，不然我出了事情，可要把你供出来的！”
黄石人听了这话笑意更盛。
“大人，我这不也是小心驶得万年船吗？”
“实不相瞒，我这背后还有大人支持的，不然我这么多年县丞的位置也不会这么稳。”
这一次，黄石人是真把周聚昌当自己人了。
“哦？咱们身后还有大人支持？不知道是哪位大人？”
“他们能看上咱们手里的这些货物吗？一个个干瘪的样子……”
周聚昌后面的话没说完，黄石人便笑着解释起来。
“他们看不上的，但咱们可以给人养啊，给那些大户养，给那些做善事的世家养，不但能赚一个大善人的好名声，还能保证自家产业稳固，更能跟上面的大人打好关系，这可是一举多得的事情。”
“找他们，他们都是求之不得的，甚至还会给咱们钱，咱们都不用给一分钱，他们免费给咱们养……”
黄石人打开话匣子，直接把里面完整的产业链说给周聚昌听。
周聚昌听了也是暗暗心惊。
他本以为这些孩子被拐，被卖就够惨的了。
没想到这些人的产业链里面还有更惨的。
什么丑的那就让她更丑一点，这样能引起别人心中不适不说，甚至还能用来干地诅咒的事情。
那些一般的，嘴巴会说的，打断四肢，给丐帮。
至于嘴巴也不会说，但手脚麻利的，则是成为小偷……
在他们手中，只要是个孩子就有利用价值，哪怕是死了，都能喂狗。
一旁的陈澈听到黄石人的这番话，拳头都攥紧了。
他想过官场里有一些不好的东西存在，甚至还知道过，但没有想过下限会如此低，低到令人发指。
周聚昌今天也算是开眼了。
“县丞大人，那这么说这一笔买卖咱们稳赚不亏啊！”
“只是这些孩子是咱们偷来的还是拐来的？”
黄石人听到周聚昌的疑问，笑着道：“不偷不抢，买来的。”
“现在咱们这里遭了水灾，很多人都吃不上饭开始逃难，你想想，他们带着个女孩子，不但要多分出去一口吃的，而且以后还是赔钱货，这个时候咱们只需要出几斤米便可以换一个回来！”
“当然，若不是灾年，他们也会拐一些的，总之这些是手底下人的事情，咱们只需要见着人，收钱，分给他们一点便可以！”
“毕竟没有咱们，他们也别想发展壮大！”
说这话的时候，黄石人一脸的得意。
有了周聚昌帮忙，他感觉以后这条路简直就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县丞大人说的对啊，只是咱们这身后是知府大人不成？”
“若是知府大人，我可得好好想想怎么讨好一下啊！”
见到周聚昌开始沉吟要给知府送礼，黄石人赶紧打断周聚昌念头。
“大人，万万不可给知府大人送这等礼物啊，知府大人可是最恨这些。”
“哦？咱们身后站着的不是知府大人？那咱们以后行事不还是要小心一点？”
周聚昌满脸的不满。
同时他心里也是好奇黄石人身后那一把更大的伞是谁。
“咱们身后是知州大人！”
这个答案着实让周聚昌有些意外。
不过仔细一想也就不意外了，一个都可以养山匪的官员，怎么就不能干点更没人性的事情。
“可是咱们广平府的知州陈登封？”
周聚昌装作吃惊的样子，同时摆出一副激动不已的神色看得黄石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大人，您认识知州大人？”
“何止是认识啊，我刚到广平府就是知州大人见的我，而且还给我提供食宿，若非知州大人，我现在都不一定能考中案首。”
“没想到我跟知州大人这么有缘分！”
周聚昌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却冷笑不已，他居然能得到一个弄死陈登封的机会。
这个机会他可得好好把握一下。
“县令大人，这何止是缘分啊，这简直就是咱们的福分啊！”
“实不相瞒，我跟清水县的那些世家关系也是很铁的，他们被抄家的时候我还有些生气的，不过现在我跟大人是一条船上的人，我得提醒一下大人，那些世家豪族，每个家族在朝中都是有人脉，有关系的。”
“若是他们真要出手，大人还是要小心一下，他们只要出手，就是把人往死里整，尤其是你的家人，你的后代，都要小心啊！”
此话一出，周聚昌猛地想到清河县的三位娘子。
“他们会殃及妻儿子女？”
“何止啊？你都抄了他们老巢了，他们下手肯定是没底线的。”
“大人的家眷莫非没有通知？也没有被人保护？”
见周聚昌的样子，黄石人立马明白怎么一回事。
“的确没有，不过不忙，事情要一件一件地办，当务之急咱们先处理眼下的事情！”
“直接把这些孩子带回去，对了，这些人直接去衙门里，给安排个差事，以后去庄子里干活的时候，起码有身狐假虎威衣服，百姓见了都会恭敬三分的！”
黄石人没想到周聚昌想的这么周到。
立马笑着点头道：“大人说的对，那咱们这就安排！”
很快，几十口子人外加一百多个孩子都聚集了起来。
周聚昌没想到这些人当中还有甲胄。
但从这一点来看，这大周的气运应该是快要完了。
明明禁止的东西，却连这些人贩子都有，若是有人高呼一声，这大周的天下可能立马就要烽烟四起了。
不过这些不是他现在想的。
现在他要先把这一窝给端了，然后开始进行他伟大的事情——给百姓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