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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套话说了半天，总算是切入主题了。
“擒龙功什么时候成你天宁寺绝技了。”
江晨目光一闪，冷笑出声。
这种昧良心的话，也亏得这老和尚好意思说出口。
圆至神色不变，双手合十念了声佛号，慈眉善目的说道：“江施主何必呈这口舌之争，擒龙功乃本寺前代高僧所创，这是共识。”
江晨也不着急，正好利用这老秃驴继续拖延时间，“既是天宁寺前代高僧所创，怎么现如今却失传了？”
圆至轻叹一声，“只因那别有用心的贼人，趁我寺不备，将此绝技孤本盗了去。”
“真是盗了去？”
江晨嘴角勾起一抹戏谑嘲弄的冷笑。
这老秃驴倒是有点本事，能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出这么一番胡话来。
“正是如此。”
圆至又念了声佛号，“还望江施主将此绝技物归原主，也算是功德无量。”
功德无量？
江晨笑了。
他要这功德无量有什么用。
一旁不远处的于曼，见圆至不是来帮江晨的，脸色稍缓，但还是开口试探：“圆至大师，就算是讨债，也得分个先来后到吧。”
圆至站的笔直，“这位女施主，何出此言？”
于曼抿着嘴笑道：“此人杀我父母，我与他有不共戴天之仇，圆至大师慈悲为怀，应当是不会阻止我报仇的吧。”
圆至敲了几下木鱼，叹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江施主，你竟用本寺的擒龙功滥杀无辜……”
滥杀无辜？
江晨差一点笑出了声。
无辜这两个字，大概到了下辈子，也不会跟百仙教有任何关联。
“江晨，你……你真的……”
莫晓瑜吃惊的看向江晨。
她之前一直以为，于曼是王霄霆的人，所以才会针对江晨。
可现在才知道，原来他们之间，还有这样的血海深仇。
江晨没给莫晓瑜眼神，只是冷冷的说道：“那天我杀的人多了，里面有没有她父母，还真记不清了。”
莫晓瑜怔住了，满脸的不可思议之色。
药皇的亲传弟子，怎么可能是个手染了无数鲜血的穷凶极恶之辈？
这已经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
于曼的脸色瞬间阴云密布，眼中布满了仇恨的寒意。
如果眼神能杀人，那江晨现在已经被剁成肉沫了。
江晨淡淡一笑，“抱歉，确实没印象了，难道你会记得，什么时候顺手碾死了两只臭虫？”
至少他记不得。
“江晨！”
于曼尖叫出声，整张脸都扭曲变形，像个怨气冲天的女鬼。
不用想，要是江晨落到她的手里，死可能都会变成一种奢望。
“善哉善哉……”
圆至皱着眉头开口：“难怪老衲见到江施主的第一眼，就觉得你煞气缠身，原来如此……”
“可叹本寺的绝技，竟成了你手中屠戮无辜的凶器，真是孽障……孽障……”
说罢，圆至收起木鱼，从怀中取出一串乌黑发亮的佛珠，套在了手掌之上。
圆至那双浑浊的双眼，直勾勾的盯着江晨，“江施主，所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只要你将擒龙功归还，让老衲废去你一身修为，从今以后皈依佛门，诚心悔过，老衲今日便留你一条性命。”
一听圆至要留江晨的命，于曼脸色一变。
但马上像是想到了什么，抿着嘴没有说话，只是眼也不眨的盯着江晨的一举一动。
“不行！”
莫晓瑜突然拦在江晨的身前，“大师，你也是得道高僧，怎么能做这种趁人之危的卑劣之事！”
到了现在，任谁都看出来了。
圆至可不是刚盯上江晨，而是跟了一路，甚至在沐家的时候，就躲在哪个犄角旮旯里看着。
早不动手晚不动手，偏偏在江晨中毒之后才现身，意图再明显不过。
“莫小姐，你这么护着他，让王少知道了，可不好。”
于曼冷声说道。
莫晓瑜咬着红唇，一言不发。
圆至和尚拨动佛珠，脸色不变道：“莫施主此言差矣，斩妖除魔向来是我佛门中人的职责，何来趁人之危一说。”
这话听着冠冕堂皇，煞有其事，惹得江晨笑出了声。
“你们这帮秃驴，还是一如既往的虚伪，说这话的时候，你也不嫌恶心。”
圆至目光陡然一沉，“莫施主，还请让开，否则休怪老衲下手无情。”
“不让！”
莫晓瑜挡在江晨面前，纹丝不动，像是下定决心了一般。
圆至轻叹一声，身上气息骤然一变，一股强悍至极的武道真气蓬勃而出。
二品武尊！
于曼眼中精光亮起，又往后退了几步，冷笑着观战。
“莫施主，老衲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
圆至双眼浑浊不在，气势惊人，给人一种居高临下的威严之感。
莫晓瑜没说话，更没让开的意思。
“善哉善哉……”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话音刚落，佛珠脱手而出，划破空气，直奔莫晓瑜而来。
莫晓瑜面无血色，下意识的闭上了眼，胡乱抬起胳膊挡在了面前。
于曼面带冷笑，反正该说的她已经说了，就算莫晓瑜出了事，也怪不到她的头上。
就莫晓瑜的血肉之躯，没有武道真气护体，被这佛珠砸中，就算侥幸不死，那也是重伤。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只大手，赶在佛珠砸中莫晓瑜之前，如闪电般探出，将其一把抓在手中。
莫晓瑜浑身发抖，可想象中的剧痛却迟迟没有出现，这才小心翼翼的睁开一丝眼。
还没等她看清楚眼前的画面，只听一声震耳的龙吟响起。
那不知用何材质做成的佛珠，竟被那只大手生生捏碎，成了一把齑粉。
“擒龙功！”
圆至眼中亮起兴奋之色，但马上就被惊骇替代。
江晨的突然出手，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不可能！”
于曼脸色大变，“你明明封住了全部真气，怎么还能出手。”
话音未落，于曼的目光，终于瞥见了地上有一滴漆黑的鲜血。
若非她目力过人，恐怕都难以发现。
“你居然把毒逼出来了？”
于曼心头剧颤，但很快就冷静了下来，“不，不对，就算是你，也不可能立刻逼出全部。”
江晨微微蹙眉，还真被这女人给猜中了。
他本想靠拖延时间，尽可能的将体内的毒素逼出。
可惜那老秃驴是个玻璃心，这么快就破防动手，还不顾莫晓瑜的安危。
江晨别无他法，只能提前动手。
“你……”
莫晓瑜怔怔的看向江晨，显然没想到，江晨还愿意出手救她。
她的眼中，又亮起了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