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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姜瓷反应得很快，语气也自然，“可能早上咖啡喝多了。”
可那股反胃感并没有立刻退下去。
她看着面前的饭菜，明明是平时也会吃的东西，却忽然一点胃口都没有，连味道都觉得不太对。
黎欢皱眉：“你脸色不太好。”
“可能这两天太累了。”姜瓷勉强笑了一下，“最近事情多，没缓过来。”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已经慢慢沉了下去。
那种感觉很奇怪。
不是明确的恐慌，而是一种极轻，却怎么也压不下去的不安，像是有什么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下意识按了回去。
不至于吧？她心想。
饭没吃几口，姜瓷就放下了筷子。
“我有点不舒服，先回去。”她说。
黎欢没再逼她，只是叮嘱了一句：“下午要是不行，就早点走。”
姜瓷点头。
整个下午，她几乎没怎么集中注意力。
文件在眼前翻过一页又一页，字却像是浮在纸面上，怎么也进不了脑子。
她几次抬头看时间，又几次把手机翻出来，却什么都没点开。
那种反胃感断断续续地出现，并不剧烈，却足够让人分神。
傍晚的时候，她终于坐不住了。
下班一到，姜瓷几乎是立刻收拾东西离开了律所。
没有回家，她在楼下拦了辆车，报了最近的一家药店。
车停下的时候，天已经暗了。
药店的灯亮得很白。
姜瓷站在货架前，看着那一排排包装整齐的验孕棒，指尖微微发紧。
她拿了最普通的那种，又觉得不够，最后干脆多拿了两盒，一起结账。
整个过程，她的表情都很平静。
回到公寓，门关上的那一刻，世界才真正安静下来。
姜瓷把包放下，站在客厅中央，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走进洗手间。
她拆开包装，按着说明一步一步来，等结果的那几分钟，尤为漫长。
姜瓷靠在洗手台边，盯着那根小小的塑料棒，脑子里一片空白。
直到那条线，清清楚楚地出现。
不是一条，是两条。
姜瓷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彻底停住了。
她站在那里，很久都没有动。
洗手间的灯白得刺眼，镜子里映出她略显苍白的脸。
怀孕了。
这个念头，终于不再是预感，而是事实。
她慢慢抬起手，轻轻按在自己的小腹上，那里依旧平坦，没有任何变化，却像是忽然变得陌生，又真实得让人心口发紧。
姜瓷靠着洗手台，缓缓坐了下来。
验孕棒被她放在洗手台边缘，两条线清晰得近乎残忍。
她没有再去看第二眼。
有些结果，看一次就够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站起身，把那几根验孕棒一起收进包装盒里，又找了个最不起眼的抽屉，推了进去。
姜瓷走到客厅，给自己倒了杯水。
可脑海中却浮现出在南城时，和梁京鹤的那荒唐一夜。
姜瓷闭了闭眼，没有继续往下想。
她把手轻轻放在小腹上，隔着薄薄的衣料，动作很轻，忍不住叹了口气，“你来得……挺不是时候的。”
话音刚落，玄关那边忽然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门被推开，灯亮了一瞬。
“谁来得不是时候？”黎欢一边换鞋一边开口，语气随意，“你在跟谁说话？”
姜瓷猛地一僵。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收回手，站直了身体，转过身来。
“你怎么回来了？”她问，声音比平时快了一点。
黎欢抬头看她一眼，挑了下眉：“我还想问你呢。”
她把包往沙发上一扔，走进客厅，“中午说不舒服，一眨眼人就没了，跑得比我下班还快。”
“打你电话也不接。”黎欢看着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姜瓷张了张嘴，却没能立刻接上话。
那点还没来得及整理好的情绪，被这一下撞得有点乱。
黎欢看着她这个样子，严肃地说道：“小瓷，你现在这个样子，我不可能当没看见。”
空气安静了几秒。
姜瓷站在原地，指尖慢慢收紧，又松开，然后一脸地视死如归，“我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