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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瓷终于开口，声音很平静：“梁京鹤。”
她抬眼看他，没有情绪，却带着明显的制止意味：“我们在吃饭。”
梁京鹤低头看着她，像是在重新确认她的态度。
“我知道。”他说，“我只是路过。”
蒋时序挑眉，像是听到了什么有意思的话：“路过还能这么巧？”
梁京鹤没有接话。
他把视线移回姜瓷身上，语气低下来：“你没接我电话。”
姜瓷指尖微不可察地一紧。
“我没有义务接。”她回得很快。
梁京鹤点了点头，像是接受了这个答案，却并没有离开的意思。
“孩子还好吗？”他忽然问。
这句话，像是一块石子，精准地砸进水面。
蒋时序的目光瞬间冷了下来。
姜瓷却比他们都冷静。
“很好。”她说，“这跟你也没关系。”
梁京鹤看着她，眼神微微一暗。
“我不是来吵架的。”他说。
蒋时序轻笑了一声，终于插话：“梁总，那你现在站在这里，是想做什么？”
梁京鹤这才把目光正式落到他身上。
两个男人的视线在空中对上，谁都没有退。
“我想确认一件事。”梁京鹤语气淡淡，“她是不是在被你劝着离开帝都。”
姜瓷猛地抬头，看向梁京鹤。
蒋时序却先一步开口：“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
“是吗？”梁京鹤的声音冷了几分，“那她现在遇到的麻烦，也是你准备替她扛？”
蒋时序神色不变：“如果她需要。”
这一次，梁京鹤笑了。
那笑意很短，却带着一点近乎危险的意味。
“蒋总。”他缓缓说道，“你来得太晚了。她现在站的地方，不是你能带走的。”
蒋时序没有反驳，只是看向姜瓷。
“你怎么想？”他问。
餐厅里所有的声音仿佛都被拉远了。
姜瓷坐在那里，抬起头，看着梁京鹤，“我没有打算跟任何人走。”
梁京鹤的呼吸微不可察地一顿。
“也没有打算借谁的势。”她继续，“更没有兴趣，成为你们博弈的一部分。”
蒋时序看着她，目光微动，却没有打断。
“梁京鹤。”姜瓷语气很轻，却异常清晰，“你现在出现在这里，只会让我更确定一件事。”
“什么？”他问。
“你还没搞清楚，你该站在哪一边。”
这句话落下，梁京鹤的脸色终于变了。
不是愤怒。
是一种被戳中的沉默。
他站在那里，过了几秒，才低声开口：“我会搞清楚，但不是在你被别人带走的时候。”
姜瓷看着他，没有退让。
“那是你的事。”她说，“不是我的责任。”
空气彻底冷了下来。
蒋时序站起身，把外套拿起，语气恢复了最初的温和：“梁总，我们吃完了。”
他转头看向姜瓷：“我送你回去？”
姜瓷点头：“好。”
梁京鹤站在原地，看着她起身、拿包、走向出口。
她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没有停，甚至没有再看他一眼。
餐厅的门被推开，夜色涌进来。
梁京鹤站在原地，良久没有动。
夜色已经彻底沉下来。
车子在公寓楼下停稳的时候，姜瓷才发现自己一路都没怎么说话。
蒋时序解开安全带，却没有立刻下车，只是侧头看了她一眼：“刚才那样的场面，你是不是早就预料到了？”
“没有。”姜瓷如实说，“只是没得选。”
蒋时序轻轻笑了一声，没有再追问。
“进去吧。”他说，“有事给我打电话。”
姜瓷点点头，下车前忽然顿了一下：“蒋时序。”
“嗯？”
“谢谢你今天来。”她语气很轻，却是真心的。
蒋时序看着她，眼神柔和下来：“不客气。”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也没有试图多留她一秒。
车门关上，姜瓷转身进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