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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京鹤却忽然笑了一下，“我没事了，不过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姜瓷有些无语，白了他一眼，“你来做什么？”
“提醒你一件事。”梁京鹤看着她，“何崇山已经开始转移资产了。”
姜瓷心口一紧，“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名下的一家基金，刚刚被试探性接触。”他语气淡淡，“对方开价很急。”
姜瓷瞬间明白了，对方不是只在堵证据，是在准备抽身。
“他们会反咬。”梁京鹤说，“也会找替罪羊。”
“周启明。”姜瓷几乎是立刻接上。
梁京鹤点头：“还有你。”
这一次，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没有回避。
“你现在站得太靠前了。”他说，“对他们来说，你比证人更碍事。”
姜瓷笑了一下，带着点自嘲，“那你是来劝我退的？”
“不是。”梁京鹤摇头。
他向前一步，却刻意停在安全距离之外。
“我是来告诉你，”他低声说，“如果他们动你，我不会当没看见。”
姜瓷心口一震。
她想说什么，却被一阵极轻的脚步声打断。
是小望。
孩子站在走廊里，睡眼惺忪，显然被动静吵醒了。
姜瓷几乎是立刻转身：“你怎么醒了？”
“听到声音。”小望揉着眼睛，目光却已经落在梁京鹤身上。
他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叫了一声：“梁叔叔。”
梁京鹤的呼吸，明显一滞。
那一瞬间，姜瓷清楚地看到他眼底某种被压住的东西，猛地翻涌上来。
头痛来得猝不及防，梁京鹤抬手按住太阳穴，眉心骤然拧紧，脸色一下子白了下去。
“你怎么了？”姜瓷下意识伸手扶他。
梁京鹤却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哑：“没事。”
他缓慢地抬起头，看向小望。
那一眼，带着极深的，无法掩饰的确认。
“姜瓷。”他低声开口，“你是不是，一直在骗我？”
姜瓷有一瞬间慌乱，她没有立刻回答。
走廊里很安静，小望站在她身侧，困意未散，却敏锐地察觉到了大人之间的紧绷，小手下意识抓住了她的衣角。
“妈妈？”他小声叫了一句。
这一声，像是把姜瓷从某种悬空的状态里拉了回来。
她低头，蹲下身，把小望抱进怀里，声音压得很低：“回房间睡觉，好不好？”
小望看了看梁京鹤，又看了看她，乖乖点头：“好。”
他转身往里走，脚步很轻，像是怕打扰什么。
梁京鹤还站在门口，手仍旧按在太阳穴上，脸色比刚才更白，额角隐约渗出冷汗。
姜瓷站起身，没有再退。
“你想问什么？”她看着他，“一次说完。”
梁京鹤缓慢地放下手，抬眼看她，目光却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你为什么要躲我。”
“为什么看到我就走。”
“为什么不肯告诉我，我们的以前？”
姜瓷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外的雨声都变得清晰。
她终于开口，“你不记得的，不只是我，你不记得的，是你自己做过什么。”
梁京鹤的瞳孔轻轻一缩，“什么意思？”
姜瓷抬头，看着他，一字一句，说得极慢：“那些不好的经历，忘了就忘了吧，我不想再说了。”
梁京鹤的眉心一点点皱紧，“所以你选择一个人扛。”
“对。”姜瓷没有否认，“至少在你还被人盯着的时候。”
梁京鹤忽然向前走了一步，“你凭什么替我决定？”
姜瓷看着他，眼底终于浮起一点真实的情绪，“因为我不想再跟你有任何牵扯了。”
梁京鹤胸口隐隐作痛，然后，他忽然问了一个问题，“如果我真的想起来，你会走吗？”
姜瓷的心脏像是被什么攥了一下。
她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几秒，她才低声说：“我现在不走，不代表以后不会。”
“那孩子呢？”
“孩子不是筹码。”她语气冷下来，“也不是你想起什么就能决定的事。”
梁京鹤点了点头。
这一刻，他反而彻底确认了一件事，她是在保护孩子的边界。
梁京鹤声音很低，“我明白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
门被关上，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姜瓷站在原地，良久没有动。
她走回房间，看着小望睡熟的脸，眼眶终于一点点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