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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条开始回放。
走廊角度清晰，没有死角。
小望站在鱼缸前，背对着花瓶，脚步没有移动。
画面往前推进。
几秒后，一道穿着高跟鞋，白色裙子的身影进入镜头。
虽然只有一个背影，但还是能让人一眼看出来就是何岁岁。
只见何岁岁在经过花瓶旁边的时候，用手肘碰掉了花瓶。
碎裂声在画面里被无限放大。
而小望，是在花瓶倒地之后，才猛地回头。
画面停住。
整个客厅，死一般的安静。
小望怔怔地看着屏幕，眼睛睁得很大。
他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什么，小声却清晰地说了一句：
“妈妈……你看，真的不是我。”
姜瓷的喉咙微微发紧。
她伸手，把孩子揽进怀里，轻声道：“妈妈看见了。”
她没有立刻抬头。
直到确认孩子的情绪稳住，才慢慢直起身。
视线，落在何岁岁脸上。
何岁岁的脸色已经白得吓人。
梁知恒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看了一眼屏幕，又看向站在一旁的何岁岁，声音低冷：“你解释一下。”
“我不是故意的……”何岁岁下意识辩解，“我只是没注意到花瓶在那儿……”
“你注意到了。”梁京鹤开口，声音不高，却冷得彻底，“你也注意到了，小望就站在那，所以你刚才才那么笃定。”
何岁岁站在原地，脸色发白，却仍旧强撑着没有低头。
“我已经说了，我不是故意的。”她声音发紧，却依旧带着几分不甘，“不小心碰到而已，难道就要被扣上这种罪名？”
梁京鹤冷声说道，“道歉。”
何岁岁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京鹤？”
梁京鹤看着她，目光冷得彻底，“你刚才说的话，比碰倒花瓶严重，现在，道歉。”
何岁岁的嘴唇微微发抖，“我只是情绪激动了一点……”
她还想辩解，“孩子本来就——”
“够了。”梁知恒猛地开口。
他的脸色阴沉到极点，连多看一眼屏幕都像是在忍耐。
“丢人现眼。”
他没有看姜瓷，也没有看孩子，只是冷冷扫了何岁岁一眼，语气里满是压抑的怒意：“梁家的脸，今晚算是被你们丢干净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
脚步极重。
书房的门“砰”地一声关上。
客厅里的气氛更僵了。
何岁岁站在那里，眼圈通红，像是终于意识到事情已经失控。
何思妤这时才缓步走上前。
她的语气依旧温和，甚至带着几分体贴：“岁岁，别犟了。”
她伸手，轻轻按住何岁岁的手臂，声音压低。
“事情已经这样了，你再争下去，只会让京鹤更生气。”
这句话，看似是在劝解。
实则，是在提醒她利害关系。
何岁岁的指尖一点点攥紧，她抬头，看了一眼梁京鹤。
男人站在原地，神情冷淡，没有替她说一句话的意思。
那一刻，她终于明白了。
何岁岁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吞下了什么极不甘心的东西。
她慢慢转过身，看向姜瓷和小望。
“对不起。”
这声道歉说得极轻，没有诚意，更没有悔意。
姜瓷没有立刻开口，而是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望。
孩子正安静地靠着她，眼睛红红的，却一直看着她。
姜瓷这才抬起头。
目光落在何岁岁脸上，语气平静，却冷得清醒，“道歉我听见了。”
何岁岁刚松了一口气。
下一秒，却听见姜瓷继续说道。
“但你记住，我不会再允许你，用任何方式，把你的情绪，发泄在我的孩子身上。”
“你针对我，我可以不在乎，但我绝不会允许有人伤害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