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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她姜瓷面前的，是一张她无比熟悉，却从未如此陌生的脸。
宁欢。
她穿着剪裁得体的外套，妆容精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唇角勾着一个近乎扭曲的笑。
“看到我，很意外吗？”
姜瓷瞳孔骤缩。
“是你……”她的声音发抖，却异常清晰，“宁欢。”
宁欢笑了一下，笑意却完全没到眼底。
“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她慢慢开口，“不都是拜你所赐吗？”
“姜瓷，你毁了我全家。”
“我爸，我哥，我的人生，全没了。”
姜瓷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宁欢，你清醒一点，这是绑架，是重罪。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犯法？”宁欢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突然笑出了声。
“坐牢更好啊。”她轻声说，“这样我就能在里面，跟我爸、我哥团聚了。”
她一步步逼近，情绪彻底失控。
“但在那之前……我一定会让你，还有你儿子，生不如死。”
姜瓷的心彻底沉入谷底。
她拼命压下恐惧，声音几乎是哀求：“你恨的是我，跟孩子没关系，他是无辜的，你放了他，什么都冲我来。”
宁欢忽然停下脚步。
她盯着姜瓷看了几秒，忽然邪恶地笑了。
“放了他？也不是不可能。”
她歪了歪头，语气温柔得诡异：“只要我放了那个小孩，你，什么都愿意做吗？”
姜瓷几乎没有犹豫。
“我愿意。”
她的声音哑得不像是一个人，却异常坚定。
“只要他没事，我什么都可以，死也不怕。”
宁欢的笑容彻底绽开，“好啊。”
她拍了拍手。
这时，仓库侧门被拉开。
两个男人走了进来。
中间，是一个被绳子绑着的小小身影。
孩子还在昏迷，头歪向一侧，脸色苍白。
那一刻，姜瓷的世界，彻底崩塌。
“小望——！”
她拼命向前扑去，却被绳子死死拽住。
喉咙里发出的，是几乎不成声的哀嚎。
而宁欢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这一切，眼神里只剩下疯狂与快意。
姜瓷在看到小望的那一瞬间，整个人像是被生生撕开。
眼泪几乎是失控地涌出来。
“小望——！”
她拼命挣扎着往前扑，绳索勒进手腕，疼得她闷哼一声，却完全顾不上。
“对不起……对不起……”
她声音发抖，几乎是在哭喊，“是妈妈不好，是妈妈没保护好你……”
孩子被绑着丢在地上，小小的一团，脸色苍白，安静得让人心慌。
姜瓷的呼吸彻底乱了，抬头死死盯着宁欢。
“你把他怎么了？”
“你对他做了什么？！”
宁欢站在一旁，神情冷漠得近乎残忍。
“能怎么样？”她轻嗤了一声，“就是吸了点迷药而已，又死不了。”
她不耐烦地抬了抬下巴：“把这死小孩弄醒。”
两个男人走上前，拎起一旁的水桶，毫不犹豫地往孩子脸上泼。
水声砸落。
小望猛地呛咳了一下，睫毛剧烈颤动，终于睁开眼。
视线聚焦的那一刻，他先是茫然了一秒，随即看到了被绑着趴在地上的姜瓷。
“妈妈——！”
孩子的哭声瞬间爆发，撕心裂肺。
“妈妈我怕……”
“妈妈他们是谁……”
“别怕，别怕……”她拼命安抚，声音却已经完全破碎，“妈妈在，妈妈在这……”
可她动不了。
只能眼睁睁看着孩子在地上挣扎，哭喊。
宁欢的眉头一点点皱起来。
“吵死了。”
她烦躁地挥了下手：“把这死小孩的嘴堵住。”
其中一个男人走过去，粗暴地把布团塞进孩子嘴里。
哭声戛然而止。
只剩下被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呜咽声。
小望的眼睛睁得很大，眼泪不停往下掉，视线死死地看着姜瓷。
姜瓷整个人几乎要疯了。
“宁欢！”
她用尽全身力气嘶吼，“你到底想怎么样？！”
宁欢缓缓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与她平视。
“你不是一直想让我放了你的孩子吗？”
她笑了，笑意却冰冷刺骨。
“可以。”
姜瓷的呼吸猛地一滞。
宁欢站起身，语气像是在谈一笔交易：“只要你，把这两个兄弟伺候舒服了，我就放了你儿子。”
她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笑得更加恶毒。
“而且，必须当着你儿子的面。”
姜瓷的血液在一瞬间彻底冷却。
“不可能。”她几乎是本能地怒斥，“你疯了！”
宁欢的笑容瞬间消失。
下一秒，她猛地伸手，狠狠攥住姜瓷的头发，强迫她仰起头。
“对，我就是疯了！”
她的声音尖利，扭曲。
“我是被你逼疯的！”
“是你毁了我，是你毁了我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