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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瓷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问道：“你想要什么？我不觉得梁总会无条件帮我。”
梁京鹤听见这话，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意很浅，带着一点自嘲，又带着明显的讽刺。
“姜记者，还真是了解我。”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已经往前走了一步。
距离被一点点拉近，姜瓷很快察觉到那种逼迫感，下意识绷紧了身体。
“梁京鹤。”她语气冷下来，“你到底想要什么？”
话音未落，他已经伸手，指尖捏住了她的下巴，动作并不粗暴，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控制力。
姜瓷被迫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
“很简单。”梁京鹤低声说，“做我的情人。”
这几个字落下来，几乎没有任何铺垫。
“只要你点头。”他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不止是证人，后面所有新闻资源我都可以给你，你会有发不完的大新闻。”
这不是试探，是交易。
姜瓷的瞳孔骤然收紧。
下一秒，她毫不犹豫地挥开他的手。
“啪——”地一声脆响。
梁京鹤的脸被打偏了一瞬，侧脸迅速浮起红痕。
“无耻。”这一巴掌姜瓷用尽了力气，“你真让我恶心。”
她没有再多说一句，转身就走。
脚步又快又急，像是一刻都不愿多停留。
梁京鹤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抬手，用舌尖顶了顶被打的那一侧脸颊，忽然低低地笑了出来。
“走捷径不好吗？”
他看着她的背影，语气里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嘲讽。
姜瓷的脚步微微一顿。
但她没有回头。
“我对你很失望。”
这句话很轻，却像是落进他心里的某个旧裂缝。
她说完，径直离开。
梁京鹤站在那里，脸上的笑意还没来得及收起，下一秒却猛地变了。
一阵剧烈的头痛毫无预兆地袭来。
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强行从记忆深处拽了出来。
零碎、模糊的画面在脑海中闪现。
同样的走廊。
同样冷淡的背影。
同样一句话。
“我对你很失望。”
他呼吸一乱，下意识伸手扶住墙。
耳边的声音开始变得遥远，视线迅速发黑。
意识彻底断开的前一秒，他只来得及想起一个念头。
好像从前，她也这样看过他。
——
再次醒来时，刺鼻的消毒水味率先涌入鼻腔。
梁京鹤缓慢睁开眼，视线还有些发虚。
天花板是熟悉的白色。
他很快意识到，自己又躺在了医院。
“你醒了！”
床边立刻传来声音。
何岁岁俯下身，眼眶微红，语气里满是庆幸，“吓死我了，你怎么会突然晕倒？”
梁京鹤皱了下眉。
头还在隐隐作痛，可比疼更让他不适的，是脑子里那种空落落的感觉。
像是刚抓住了什么，又立刻失去了。
“发生了什么？”他问。
何岁岁立刻接话：“你一个人晕倒在医院走廊，是护士发现的。医生说你最近没有按时吃药，记忆问题本来就不稳定，不能这么折腾。”
她一边说，一边从包里拿出药瓶，倒出几粒药，递到他嘴边。
“先把药吃了，对恢复记忆有帮助。”
梁京鹤看着那几粒药，本能地抗拒，胸口莫名烦躁。
“我不想吃。”他说。
“怎么能不吃？”何岁岁语气一下子急了，“医生都说了——”
她执意把药往前送。
梁京鹤最终还是张口，把药吞了下去，喉咙发苦。
何岁岁这才松了口气，脸色缓和下来，又开始絮絮叨叨地问他哪里不舒服，饿不饿，要不要再叫医生。
声音一股脑地往他耳朵里钻，梁京鹤却只觉得吵。
“我有点累。”他闭上眼，语气冷淡，“想再睡一会儿。”
何岁岁一愣，却还是勉强点头：“那你好好休息，我晚点再来看你。”
病房门关上。
世界终于安静下来。
梁京鹤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
昏迷前的画面，这才慢慢回笼。
医院走廊。
她的脸。
她转身离开的背影。
还有那句“失望”。
一阵明显的懊悔涌上来。
他抬手按住额头，低声骂了一句。
“疯了……”
他怎么会说出那种话？
像是完全失控了一样。
他伸手去摸手机，找到姜瓷的号码，拨了出去。
然而电话却没有接通。
姜瓷把他拉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