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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
姜瓷像往常一样，牵着小望的手下楼。
小望背着小书包，一边走一边跟她说幼儿园里新来的玩具，语气轻快。
姜瓷低头应着，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和平常没什么不同。
可刚走出楼道门，她的脚步就顿住了。
公寓楼下站着几个人。
这个小区不大，住户不算多，上班时间遇到的脸，她多少都有点眼熟。
可眼前这几张脸，她一个都没见过。
他们站得很散，却明显在等什么。
姜瓷心里“咯噔”一下。
昨天开始接到的骚扰电话，被泄露的号码，评论区那些越来越恶意的揣测，在这一刻同时涌了上来。
她几乎是本能地收紧了握着小望的手。
“走。”她低声说了一句。
小望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拉着转身往楼里走。
可还是慢了一步。
“姜瓷！”
有人在身后喊她的名字。
紧接着，快门声骤然响起，刺耳又密集。
姜瓷心口一紧，抱着小望就要往楼上跑，却已经被几个人迅速围了上来。
“姜记者，跑什么啊？”
“网上说你和蒋时序关系不一般，这是真的吗？”
“是不是为了攀附蒋家，才故意针对宁氏？”
“孩子都这么大了，还装什么清高？”
话语像是早就准备好的，毫不留情地往她身上砸。
闪光灯一下一下亮起，小望被吓到了，紧紧抱住姜瓷，声音发颤：“妈妈……”
姜瓷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先护住孩子。
“请你们离开。”她声音发紧，却还算冷静，“这里是居民区，你们没有权利——”
话还没说完，就有人伸手拦住了她。
“别走啊，问题还没回答完呢。”
“孩子在这儿，是不是更有说服力？”
那一瞬间，姜瓷彻底慌了。
她用力把小望往身后护，想从人群缝隙里挤出去，却被人一把拉住了胳膊。
“放开！”她几乎是喊出来的。
推搡中，有人失了平衡。
姜瓷脚下一空，世界猛地一晃。
她甚至来不及反应，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失控的力道带着往后倒去。
楼梯的边缘在视野里迅速逼近。
下一秒，重重的撞击袭来。
剧痛从背脊蔓延开来，呼吸被狠狠挤出胸腔。
周围的声音忽然变得混乱。
惊呼声，快门声，有人骂了一句脏话。
姜瓷躺在台阶上，视线一阵阵发黑。
后背和手肘重重磕在台阶上，骨头撞击水泥的闷响清晰得让人心惊，剧痛顺着神经炸开。
她几乎要失去意识，可还是强撑着收紧了手臂。
小望被她死死护在怀里。
孩子被吓坏了，哇地一声哭出来，小小的身体抖个不停，哭声在狭窄的楼道里显得格外刺耳。
周围瞬间乱成一团。
快门声还在响。
有人压低声音议论：“这反应是不是心虚了？”
也有人开始意识到事情不对，脚步犹豫着往后退。
还有人拿着手机，手却停在半空，不知道该不该继续拍。
“你们干什么呢？！”
“拍什么拍，人都摔成这样了还拍！”
隔壁的邻居被动静惊出来，看到这一幕脸色都变了，冲下来厉声呵斥。
姜瓷咬着牙，撑着台阶慢慢坐起来。
她的脸色很白，额角渗出一层冷汗，可声音却出奇地稳。
“删掉。”
她看向最近的一个人，语气冷静却带着压迫感，“把你们拍的照片和视频，立刻删除。”
对方愣了一下，随即不以为然地反驳：“你是记者，又不是普通人，作为公众人物接受监督不是应该的吗？”
这句话像一根刺。
姜瓷抬眼看他，眼底没有情绪，只有冷到极致的清醒。
“第一，我不是公众人物。”
“第二，这里是私人住宅区。”
“第三，你们刚才的行为已经构成骚扰，甚至可能是故意伤害。”
她每说一句，声音都不高，却字字清楚。
那人被她盯得一阵发虚，张了张嘴，没再接话。
就在这时，物业和保安终于赶到了。
“怎么回事？”
“都让一让，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