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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梁京鹤和姜瓷一起去慰问了几个伤者。
事情办完，姜瓷一刻都不想和梁京鹤多待，连忙说道：“梁总，那我先走了。”
“姜记者。”梁京鹤在她身后开口。
她的脚步顿了一下，却没有回头。
“昨晚的事……”他说。
姜瓷终于转过身来，唇角勾起一个极浅的笑：“昨晚？昨晚什么事？我不记得了。”
她的语气太自然了，仿佛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梁京鹤看着她，没有拆穿，只是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样东西，递到她面前。
那是一条细链项链。
姜瓷的目光在看到它的瞬间，明显一滞。
梁京鹤语气中带着几分暧昧，“下次姜记者别走这么急了，东西掉了都不知道。”
姜瓷的指尖微微收紧。
她伸手把项链接过来，语气有些干涩：“多谢。”
说完，她转身离开。
这一次，梁京鹤没有再拦。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眉心却慢慢拧紧。
她越是刻意抹去，就越显得不寻常。
而那些他失去的记忆，也因此变得愈发值得追索。
姜瓷回到手术室外时，蒋时序已经等在那里。
他抬头看了她一眼，没有多问什么，只是站到她身侧。
几分钟后，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神情疲惫。
姜瓷立刻上前：“医生，孙正平的情况怎么样？”
医生叹了口气：“命是救回来了。”
她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但手臂伤得太重，钢筋贯穿，神经和肌腱损伤严重。以后想要恢复到正常功能……很难。”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重得让人胸口发闷。
护士推着病床出来，孙正平被转移进了普通病房。
没多久，他就醒了。
麻药退去的第一时间，孙正平的情绪便彻底失控。
“我老婆呢？我孩子呢？”
他的声音嘶哑，眼神慌乱地在病房里寻找：“他们救出来没有？是不是在别的病房？”
姜瓷站在床边，喉咙像是被堵住了。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最终，是蒋时序开了口。
“孙先生，节哀。”他的声音低而稳，“你妻子和孩子……已经去世了。”
病房里静了一瞬。
孙正平像是没听懂这句话。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几秒后，那点迟钝的理解终于砸了下来。
“哈哈……”他忽然笑了一声，笑得比哭还难看，“死了？那我还活着干什么？”
他的情绪瞬间失控，猛地伸手把输液针拔了出来。
“我也不活了！”
“我做的孽，为什么不让我来还？！”
“为什么死的不是我？！”
蒋时序几乎是第一时间按住他：“孙先生，冷静点！”
姜瓷立刻按响呼叫铃：“医生！快来！”
医护人员匆匆赶到，给孙正平重新固定，注射了镇定剂，他情绪的波动一点点被压下去。
病房重新安静下来。
孙正平睁着眼睛，眼泪顺着眼角不停往下流，却再也没有力气大喊。
姜瓷站在床边，轻声安慰道：“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们也很难过，但是孙先生，既然你活了下来，那你的妻子和孩子肯定不愿意看到你这样自暴自弃的样子，他们也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
孙正平只是无声地流泪。
过了片刻，姜瓷才试探性地问：“孙先生，这次的坍塌……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这句话一出口，孙正平的眼神骤然变了，带着明显的防御。
“你们是什么人？”他盯着他们。
“记者。”蒋时序如实回答。
孙正平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他说得很快，“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走吧。”
“孙先生……”姜瓷还想开口。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孙正平直接打算她的话，语气近乎驱赶，“别再问了，请你们离开，我要休息了。”
病房里的空气再次凝固。
姜瓷和蒋时序对视了一眼，心里都有了判断。
但姜瓷还是没有再逼问下去。
她很清楚，孙正平现在的精神状态，任何追问都可能成为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