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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重新安静下来。
姜瓷靠在床头，沉默了片刻，还是先开了口。
“刚才的事……对不起。”
蒋时序正低头把她的水杯往床头柜里挪了挪，闻言动作一顿，随即抬起头看她。
“你不用跟我道歉。”他笑了笑，语气很轻松，“我知道你在说什么。”
姜瓷抿了抿唇，没有否认。
她当然知道，蒋时序不是看不出来，她刚才那句话，那种态度，多少有点借他的存在，让梁京鹤误会的意思。
蒋时序却像是真的不在意。
“再说了，”他耸了耸肩，语气里甚至带了点自嘲，“最开始也是我把你带回家，跟我妈说你是我女朋友的。”
他看着她，目光坦荡：“现在你想退回朋友的界线，我也尊重。”
姜瓷怔了一下。
“你不用有压力。”蒋时序继续说，“我之前说的话都是真心的，但不代表我非要你现在就给我答案。”
他顿了顿，笑意却更认真了些：“我会等你。”
这句话落下，病房里的空气仿佛轻轻震了一下。
姜瓷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她不是没见过示好，也不是没听过承诺，可蒋时序的态度太真诚，没有逼迫，没有交换条件，反倒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谢谢你。”她最后只能这么说。
为了掩饰自己的不自在，她很快岔开了话题：“医生刚才说，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蒋时序脸色立刻变了。
“你别想这个。”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说，“医生说你现在情况不太好。”
“哪有那么严重。”姜瓷失笑，“我自己身体我清楚。”
蒋时序却明显紧张起来，眉头皱得很紧：“你昨晚直接晕倒了，还会有胃出血的风险，这还不严重？”
姜瓷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姜瓷。”蒋时序语气放缓，却异常坚持，“你就在医院再观察一天，好不好？就一天。”
他看着她，眼神里满是认真：“让我安心一点。”
姜瓷看着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
答应下来的一瞬间，她又想起了什么：“那小望……”
她的话还没说完，蒋时序已经明白了。
“你放心。”他说，“刘阿姨不是在吗？你要是不放心，打个电话回去。”
姜瓷点点头，拿起手机，拨通了刘阿姨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喂，小姜啊？”刘阿姨的声音一如既往地热情，“你醒啦？身体怎么样？”
“我没事了。”姜瓷笑了笑，“小望还好吗？”
“好着呢好着呢。”刘阿姨连忙说，“今天早上吃了两碗粥，还自己把玩具收拾好了，乖得很。”
姜瓷心里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她语气里满是感激，“这段时间真是麻烦您了。”
“哎呀，说什么麻烦。”刘阿姨爽朗地笑，“你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能帮一点是一点。”
电话那头传来小望的声音。
“妈妈！”
姜瓷的心一下子软了下来。
“小望，妈妈在医院。”她放柔了声音，“别担心，妈妈很快就好了。”
“妈妈生病了吗？是不是很难受？”小望小心翼翼地问。
“不难受。”姜瓷笑，“医生叔叔很厉害。”
“那我能不能去看你？”小望立刻问。
姜瓷鼻子一酸，却还是轻声哄道：“等妈妈好一点，好吗？”
“好。”小望乖乖应下，“妈妈要快点好。”
挂断电话后，姜瓷把手机放回床头，眼眶微微发热，却努力没让情绪显出来。
蒋时序一直安静地站在一旁，等她缓过来，才问：“还有没有想吃的？明天我给你带。”
“真的不用这么麻烦。”姜瓷摇头。
“一点都不麻烦。”蒋时序立刻接话，“你现在这样，我不做点什么，心里不踏实。”
他说得理直气壮：“明天我再来看你。”
姜瓷没再拒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第二天上午。
蒋时序先去了姜瓷住的公寓。
刘阿姨正好在门口晾衣服，看到他还有些意外：“小蒋啊？你怎么来了？”
“姜瓷在医院。”蒋时序解释，“我想带小望去看看她。”
“哦哦。”刘阿姨立刻点头，“应该的，应该的。”
她转身朝屋里喊：“小望！蒋叔叔来了！”
小望从房间里跑出来，一看到蒋时序，眼睛立刻亮了。
“蒋叔叔！”
蒋时序蹲下身，笑着揉了揉他的头：“想不想去看妈妈？”
“想！”小望几乎是跳了起来，“妈妈是不是在医院？”
“嗯。”蒋时序点头，“我们现在就去。”
小望立刻转身跑回房间，抱上自己的小背包，又跑出来，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刘阿姨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这孩子，一听说妈妈就坐不住。”
蒋时序也笑了。
他牵着小望的手，语气温和又笃定：“走吧，我们去找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