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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时序明显愣住了。
那一瞬间，他甚至没有立刻理解“前夫”这两个字真正意味着什么，只是下意识地重复了一句：“前夫？”
“嗯。”姜瓷点了点头。
姜时序语气里的震惊几乎没有掩饰。“什么时候的事？”
姜瓷站在原地，脸色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冷静。
“很久以前了。”她说得很简单，“早就结束了。”
没有时间，没有细节，更没有情绪，像是在陈述一段与自己无关的旧闻。
蒋时序张了张嘴，似乎还想再问什么，可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了回去。
他沉默了很久。
那种沉默，不是因为无话可说，而是信息来得太突然，他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立场继续追问。
最终，他只是低声应了一句：“我知道了。”
两人很快重新投入到工作中。
拍照，整理现场情况，所有流程按部就班地推进。
姜瓷表现得极为专业，仿佛刚才那场突发事件，并未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只有她自己知道，对于刚刚的事情仍旧心有余悸，甚至满脑子都是梁京鹤的伤势。
忙完现场已经是傍晚。
人群散得差不多了，警戒线也逐渐撤除。
蒋时序收好设备，看了姜瓷一眼，语气迟疑：“你还好吗？感觉你脸色不太好。”
姜瓷挤出一个微笑，“我没事。”
蒋时序又试探性地问道：“那你是回报社，还是……去医院？”
姜瓷沉默了一瞬，才开口说道：“还是先去医院吧。”
“我陪你一起。”蒋时序脱口而出。
姜瓷想了想，点头：“好。”
他们赶到医院时，梁京鹤的伤口已经处理完毕。
手臂重新包扎过，外层缠着干净的纱布，血迹被遮住，只剩下一种事后才显出的疲惫。
他坐在病床边，神情平静，正听医生交代注意事项。
看到他们进来，梁京鹤抬了下眼。
姜瓷走上前，停在合适的距离处，语气郑重而克制：“梁总，刚才的事……谢谢你。”
梁京鹤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很快移开。
“举手之劳。”他说得很淡。
蒋时序也随即开口：“今天要不是梁总，后果不堪设想，真的非常感谢。”
梁京鹤看着站在一起的两个人，眼底情绪微不可察地翻涌了一下。
那种情绪很复杂，连他自己都说不清。
片刻后，他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没事。”
气氛短暂地停滞。
像是所有该说的话都已经说完，却又多留一秒都显得多余。
“我没事，你们回去吧。”梁京鹤先开口，“注意安全。”
姜瓷没有再多说什么，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走出病房的那一刻，她才意识到，自己刚才一直屏着的那口气，终于慢慢落了下来。
电梯下行，数字一层层跳动。
谁也没有说话。
走出医院大门时，夜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
就在他们准备上车时，一道略显急促的身影从远处快步走来。
何岁岁几乎是小跑着进了医院大门，神情明显焦急。
就连与姜瓷擦肩而过都没有察觉。
倒是姜瓷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灯光里，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说不清的疲惫。
蒋时序喊了姜瓷一声，“怎么了？”
“没什么，看到了一个熟人。”姜瓷回过神，语气淡淡的，“我们先走吧。”
蒋时序没再多说什么，和姜瓷一起回到车上。
车在公寓楼门口停下的时候，已经七点了。
姜瓷解开安全带，礼貌又疏离地说道：“谢谢你送我回来。”
说完，她正要下车，却被蒋时序叫住了。
“等一下。”
姜瓷回头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我送你上去吧。”他说。
“不用。”姜瓷摇头，“就在这儿吧。”
蒋时序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开了口：“你和梁总……”
姜瓷平静地说道：“很久以前的事了，早就结束了。”
蒋时序皱了下眉，下意识追问：“那你们为什么离婚？”
话一出口，蒋时序自己都微微一怔，像是意识到这个问题越界了。
他很快补了一句：“如果你不想说，可以不说。”
姜瓷沉默了几秒，才淡淡道：“不合适。”
“好吧。”蒋时序不死心，他还是低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点迟疑，又带着无法掩饰的认真，“那你现在……还爱他吗？”
姜瓷没有回答。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短，也很冷静。
“太晚了。”她说，“你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说完，她直接下车，头也不会地走了。
蒋时序在车里坐了很久，抽完了两支烟，才启动车子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