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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宁欢的那一刻，姜瓷确实愣了一下。
但也只是一瞬。
很快，她就反应过来，以宁欢的身份和背景，想查到她，并不是什么难事。
姜瓷侧过身，让开门口的位置，语气礼貌而克制：“进来坐吧。”
宁欢冷哼了一声，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晰而刻意的声响。
她一进门，目光便毫不掩饰地在客厅里扫了一圈，眉头越皱越紧，像是在打量一处并不符合她审美的临时住所。
“你就住这种地方？”她嗤笑了一声，“蒋时序眼光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接地气了？”
姜瓷没有接话，只是淡淡地问：“你找我，有什么事？”
宁欢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视线忽然落在地毯上的积木，又顺着看向坐在一旁的小望，目光微微一顿，随即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
“原来是真的。”她语气意味深长，“你还真有个孩子。”
那笑意，毫不掩饰恶意。
姜瓷的神色终于冷了下来。
她走到小望身边，弯下腰，语气柔和却不容置疑：“小望，先回房间玩一会儿，好吗？”
小望察觉到气氛不对，乖乖点头，抱着积木回了房间。
门关上的一刻，姜瓷转身，目光直直地看向宁欢。
“现在，可以说了。”
宁欢抱着手臂，语气轻慢：“我就是来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能把蒋时序迷成这样。”
她上下打量着姜瓷，眼神挑剔而刻薄：“带着孩子的单身妈妈？你不觉得自己站在他身边，很不合适吗？”
姜瓷的呼吸微微一紧，却没有退缩。
“合不合适，是我和他之间的事。”她语气平静，“不需要你来评判。”
“你倒挺有底气。”宁欢笑了一声，笑意却冷，“可现实你看不清吗？蒋家是什么门第，你又是什么身份？一个连孩子父亲是谁都说不清的女人——”
“够了。”
姜瓷打断她，声音不高，却很稳。
“宁小姐，你今天来，不是为了谈感情，是为了羞辱我，对吗？”
宁欢被她点破，索性也不再遮掩。
“我只是提醒你认清现实。”她冷笑，“你现在这样，跟他在一起，只会成为他的污点。”
姜瓷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意不锋利，却带着一种冷静后的清醒。
“你放心。”她说，“我从来没打算攀附任何人，更不会拿孩子去换什么前途。”
“至于蒋时序——”她停顿了一下，“我也不需要靠他证明自己的价值。”
宁欢的脸色微微一变。
她没想到姜瓷会这样回应。
“嘴上说得倒好听。”她冷声道，“希望你是真的有自知之明。”
“至少，我不会像你一样，把优越感建立在别人的痛处上。”姜瓷语气淡淡，“如果你今天只是为了说这些，那门在那边。”
两人对视了几秒。
宁欢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拎起包转身离开。
门被关上的那一刻，客厅重新安静下来。
姜瓷站在原地，缓缓呼出一口气。
没过多久，手机响了。
是蒋时序。
“你到家了吗？”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到了。”姜瓷回答得很简短。
“对不起。”蒋时序低声说，“今天没能送你回来。”
姜瓷沉默了一瞬。
“蒋时序，”她语气冷静而疏离，“我们不合适。”
电话那头明显一顿。
“以后，还是只保持同事关系吧。”她说完，没再给他回应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周一一早，姜瓷特意提前了一个小时出门。
她不想再遇到蒋时序，更不想给彼此留下任何模糊的空间。
送完小望，她独自来到报社。
办公室里空无一人，安静得只剩下键盘声。
她索性埋头工作，直到同事们陆陆续续进来，才察觉到胃里一阵隐隐作痛。
她这才想起，自己早上走得太急，连早餐都没买。
正犹豫着要不要点个外卖，一道身影在她桌前停下。
下一秒，一个三明治和一杯热咖啡被放到了她面前。
姜瓷抬头。
是蒋时序。
他站在那里，神情克制，语气却很轻：“先吃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