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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瓷看着窗外，没有说话。
蒋时序抿了抿唇，“我父亲一直想让我和她在一起，我不同意。他以为我不懂事，非要逼我联姻。”
他顿了顿，话语压得很低：“当初我离开家，就是为了这件事。”
姜瓷微微一怔。
蒋时序离家……竟然是为了拒绝联姻？
蒋时序继续道：“我不想过那种一出生就被圈好的生活，我只想做我自己喜欢的事。我喜欢摄影，也不想继承公司，所以我搬出来，去报社工作……就是为了能跟家里的东西拉开距离。”
他的声音里有些委屈，也有些倔强。
姜瓷心里柔软了一瞬。
蒋时序又侧头看了她一眼：“我不是因为你才反抗他们，我本来就反抗。只不过……后来遇见了你，我才更确定自己走的路是对的。”
姜瓷怔了一下：“遇见我？”
蒋时序点头，没有回避：“对。我不想像我父亲那样活。我想选择我喜欢的人，选择我自己的人生，我喜欢你这件事，不是冲动，也不是一时迷上，是因为我知道……我如果不争取，会后悔。”
姜瓷心里有几分动容。
蒋时序又揉了一把头发，像有点尴尬，又像是怕她误会：“宁欢今天那样闹，我也替她跟你道歉……她不是坏人，就是被家里宠坏了。”
姜瓷轻声道：“这不怪你。”
说不怪，是因为她已经不生气了。
蒋时序小心翼翼地问，“那你这是原谅我了吗？”
“嗯。”姜瓷点点头。
她只是一个普通女人，看到蒋时序这么真诚的解释，她当然会原谅。
蒋时序这才松了一口气。
两人到达幼儿园，小望一看到他们同时出现，顿时高兴得跳了起来：“妈妈！蒋叔叔！”
蒋时序笑着抱起他：“今天想吃什么？叔叔请你。”
小望认真想了三秒：“鸡腿！”
蒋时序郑重地点头：“好，走，叔叔送你们回家。”
姜瓷听着两人的互动，心里的那块石头终于完全落了下来。
蒋时序……是值得信任的。
至少，目前是这样。
把母子送到楼下时，蒋时序还贴心地把车灯照亮了整个小区的路，“你们上去吧，我看着你们进门。”
姜瓷点点头：“嗯，明天见。”
蒋时序笑了笑，看着他们母子进了电梯，才缓缓收回视线。
同一时间，另一处
五星级酒店总统套房，窗帘半掩。
梁京鹤坐在电脑前，还对着邮件里的照片发呆。
陆奇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说：“梁总，按您的吩咐，我查到了发邮件的人……是一个叫万文宣的私家侦探。”
梁京鹤抬头，眉眼冷得像没有温度：“带他进来。”
几分钟后。
侦探万文宣被带进来，看到梁京鹤时，腿都软了。
“梁、梁总……”
“你出去吧，把门关上。”梁京鹤对陆奇说。
门关上，套房里只剩梁京鹤和万文宣两个人。
梁京鹤的声音缓慢，压迫感十足：“这些照片……是谁让你拍的？”
万文宣吞了吞口水：“一、一年前……是您啊……梁总，是您让我查这个女人的。”
梁京鹤指尖一紧，“我让你查她？”
“对，对的，当时您说……不许走漏风声。”
梁京鹤盯着屏幕里的照片，眉心狠狠皱起。
照片里的一举一动太熟悉，那种熟悉让他头皮发麻。
“她叫什么？”
“姜、姜瓷。”
“在南城的华论报社上班。”
“还有一个儿子……叫姜望。”
姜瓷，姜望。
两个名字像被人狠狠塞进他脑子里，却又找不到对应的位置。
他想到自己一个月前的那场车祸，导航的地址就是南城，姜瓷住的地方。
也就是说，他出事是为了去南城找姜瓷。
可是这个姜瓷到底是什么人？
想到这，梁京鹤的头更痛了，他扶住额头，呼吸急促。
万文宣吓坏了：“梁总？！您没事吧？”
梁京鹤想说“出去”，却因撕裂般的疼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酒店房门被突然推开。
“阿京！！！”
何岁岁冲了进来，脸色惨白：“你是不是又没按时吃药？！我给你准备的药呢？！”
梁京鹤脸色发白，额头沁着冷汗。
何岁岁立刻抓起床头柜上的白色药瓶，倒了一片药喂到他唇边。
“快吃。”
他喘息着吞了下去。
药效渐渐起作用，刺痛慢慢缓和。
他的背从紧绷变得松下来，像刚从一场风暴里出来。
何岁岁轻轻拍着他的背：“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叫我？你疼成这样……”
梁京鹤垂着眼，声音虚弱：“谢谢。”
何岁岁眉心微动，柔声说：“你我之间，不用这么客气。”
她话说着，注意到一旁站得像鹌鹑似的万文宣。
“这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