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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京鹤眼睛抬起，正好与姜瓷对视。
姜瓷整个人像被雷击中。
血液倒流，耳鸣骤起，她甚至忘了呼吸。
他怎么会在南城？
为什么突然回来？
无数问题在脑中炸开，可身体只本能地做出一个动作，逃。
她几乎是下意识往旁边退了一步。
刚转身，却被蒋时序伸手拉住。
“姜瓷？你怎么了？”他皱眉，“脸色这么差？”
姜瓷怔住，被迫停下。
胸腔剧烈起伏，她甚至觉得自己的声音都在发抖：“我……有点不舒服。”
她避开蒋时序的目光，努力让自己听起来平静：“拍摄的事情……你一个人能行吗？”
蒋时序当然察觉到她的不对劲，“行是行，但是你的状态很不好，不如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姜瓷脱口而出。
她怕自己再多停一秒，就会被梁京鹤抓住。
可她还是忍不住回头望去。
那辆被保镖包围出的通道……已经空了。
梁京鹤已经坐上黑色宾利，逐渐驶离机场。
姜瓷的心猛地一沉。
她不知道此刻应该是什么情绪。
是轻松？因为他终于不追她了？
还是失落？因为他竟然能这样平静地从她面前离开？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胸口闷得厉害。
“这下好了。”蒋时序拍了拍相机，无奈道，“大人物离开了，我们也拍不到什么了，一起回去吧。”
姜瓷仿佛刚从混乱中被拉回现实，点点头：“好。”
上了车后，安全带“咔嗒”一声扣上，姜瓷才意识到自己的手在抖。
抖得控制不住。
她把手往腿上按了按，努力装作平静，可指尖依旧压不住微微颤动。
窗外的风景不断倒退，而她胸口反复升起的那种窒息感，却像被什么堵住了，又沉又硬。
刚才那一瞬间，她和梁京鹤隔着人群、隔着空荡冷风对视。
那眼神……
淡到近乎无情。
冷到像从未认识她。
可偏偏只有她知道，那双眼在她生命里曾经是怎样的温度。
姜瓷深吸一口气，逼迫自己把莫名的酸意咽回去。
他已经不追她了，这才是她想要的结果。
对。
应该是好事。
可为什么胸口像被撕了一道缝？连呼吸都透着疼？
她闭上眼，告诉自己。
他不过是个前夫，过客，你早该习惯。
就在姜瓷还沉浸在过往的回忆中时，蒋时序没忍住，好奇地问：“刚那个人……到底什么来头啊？这么多媒体。”
姜瓷的思绪被蒋时序的声音拉回现实，她故作轻松地说道：“我也不知道。”
“那让我来上网搜一下。”蒋时序一边开车，一边随手在搜索框输入：梁京鹤
姜瓷猛地坐直，紧张得差点去抢他手机，生怕蒋时序会看到网上那些有关自己的传闻。
“时序，别——”
“哎，出来了。”
蒋时序正读着页面，“梁京鹤，云鼎集团总裁……哇，这背景够硬。”
姜瓷呼吸停了一拍。
她不敢看蒋时序，只盯着窗外迅速移动的景色。
蒋时序快速扫了一眼：“长得帅，还清冷型的……网上资料不多，基本都是业务层面的，私生活倒挺干净的。”
姜瓷愣了一下，随即明白梁京鹤的确不可能让自己的私事被公开，尤其是……有关她和小望的。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
蒋时序偏头看她一眼：“你在紧张什么？”
姜瓷握着包带的手微微用力：“没……没什么。”
蒋时序没有逼问，只是心里隐隐觉得怪。
就在此时，他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爸爸
蒋时序愣了一下。
自从上次大吵后，他和父亲已经整整一个月没联系。
他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接了。“喂？”
电话那头是蒋宏深一贯威严的声音：“今天晚上有个饭局，你必须参加。”
蒋时序皱眉：“又要给我介绍相亲？不去。”
“不是相亲，是工作上的事。”蒋父语气冷沉，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你要是不回来，蒋家就不认你这个儿子。”
蒋时序无奈地闭了闭眼：“知道了。”
电话挂断。
蒋时序叹了口气，说：“我晚上有点事，你是回报社还是回家？”
姜瓷收心，把所有不该流露的情绪压下：“先回报社吧。”
“好。”
车停在报社门口。
姜瓷下车时，蒋时序还特意叮嘱：“你今天状态不太对……有什么事记得跟我说。”
姜瓷点头，“没事，我很好。”
她看着车子远走，心却完全静不下来。
梁京鹤来了。
他真的来南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