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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两人就来到民政局。
红色的离婚证递到手里，姜瓷以为自己会哭，可最终只是深深吐出一口气。
“梁京鹤，从今天起，我们都解脱了。”
梁京鹤站在窗边，背影冷峻。
他没有回头，只是修长的手指在口袋里攥紧又松开，最终低声开口：“如你所愿。”
姜瓷垂眸，看着手里的小红本，轻声道：“其实早该这样，你不爱，我也累了。”
空气沉默良久，男人忽然嗤笑一声，声音低冷：“姜瓷，你真舍得。”
姜瓷抬眼，唇角浮起一抹自嘲：“舍不得又能怎样？留在你身边，才是真的折磨。”
外头阳光明媚，照在冷冰冰的红本上。
三年的婚姻，终于画上句号。
离婚手续办完，姜瓷一个人走出民政局。
阳光正烈，刺得她眼睛生疼。
她抬手挡了挡，心口忽然一阵空落。
三年婚姻，短短几页纸就彻底划上句号。
轻飘飘，甚至没有重量。
回到黎欢的小公寓，推开门，熟悉的两只猫立刻迎上来。
姜瓷蹲下身抱住它们，脸埋进柔软的毛发里，好像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卸下伪装的地方。
“宝贝！”
身后传来熟悉的呼喊。
黎欢一看到她眼眶就红了。
“你真离了？！”
姜瓷抬头，笑容很淡：“嗯，真的离了。”
她以为黎欢会心疼得掉眼泪，可没想到朋友猛地抱住她，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太好了，小瓷，你终于自由了！”
那一瞬间，姜瓷眼泪差点没忍住。
她努力眨眼，把酸涩逼回去，轻轻笑了：“自由吗？可为什么，我心口还是空的。”
黎欢把她推开，替她把头发别到耳后，认真道：“空没关系，慢慢会被新的东西填满。至少，从今天起，你不用再看那个混蛋的脸了。”
厨房里水壶沸腾的声音响起，窗外夕阳染红半边天。
屋子里很小，却比那栋豪华的别墅更让人安心。
姜瓷端着黎欢递来的热茶，指尖被烫得一颤，忽然低声说：“欢欢，我想开始新的生活了。”
黎欢愣了愣，随即笑开：“那正好，我黎大律师回来，就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两人相视而笑，窗外的暮色一点点沉下去。
这一刻，姜瓷第一次觉得，她真的活了下来。
夜色渐深。
山月居的别墅，偌大的客厅只开了一盏壁灯，昏黄的光落在大理石地面上，衬得偌大的别墅冷清又寂寞。
梁京鹤换下西装，衬衫袖口随意挽起，领带松松挂着。
他习惯性地往沙发旁一看。
空无一人。
茶几上没有温水，没有新鲜的水果，更没有那个总会耐着性子等他回来的身影。
安静得只剩下钟表的“滴答”声。
他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里晃动。
酒液入口，辛辣灼烧，却压不下胸口那股莫名的烦闷。
桌上还放着一本旧相册，是奶奶当年硬塞给他的，说是小两口的回忆要好好收着。
他原本从未翻开过。
可这时，他鬼使神差地打开。
照片里，姜瓷笑得很浅，眼神却亮得像星子。
和现在记忆里的她完全不同。
梁京鹤盯着那双眼睛，喉结上下滚动，忽然狠狠抬手，把酒一口闷下。
冰冷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他心口的荒凉却更清晰。
手机屏幕放在一旁，微信对话框里停留着她最后一句话。
【梁京鹤，我们谈谈离婚吧。】
离婚协议已经签完，她彻底走了。
可不知为何，这几个字却像钉子一样，深深钉进他的心口，拔不掉，挪不动。
良久，他低声笑了笑，笑意却冰凉得发寒：
“姜瓷……离婚如你所愿。”
可笑的是，他第一次真正觉得，这个家，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