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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瓷愣了片刻，她低头看了一眼礼服上的酒渍，慢慢抬起头，唇边带笑：“没关系，一件衣服而已。”
苏青微微一怔，随即笑着点头：“夫人真是大度。”
就在此时，梁京鹤猛的将酒杯放下。
他一手将姜瓷揽进怀里，低头看着她胸前那片湿透的布料，眸色暗沉，“还好吗？”
“我没事。”姜瓷轻轻摇头。
梁京鹤这才冷眼看向苏青：“苏总，敬酒是敬意，不是羞辱。”
苏青脸色微变，仍旧勉强维持笑容：“梁总误会了，真的是失手……”
“失手？”梁京鹤嗓音骤冷，薄唇轻抿，“希望你的失手，不要再出现第二次。”
这句话说得不轻不重，却让周围所有人都噤声。
苏青握着酒杯的手明显收紧，脸色发白，却只能强笑着低声道歉：“是我的错，还望梁总夫人不要见怪。”
姜瓷看着她，语气淡淡的：“自然不会。”
她顿了顿，轻轻抬手，把手里的香槟一饮而尽，唇角微勾，“毕竟，气度这东西，不是谁都学得来。”
话一出口，四周安静了两秒，随即有人笑着打圆场，气氛才重新热起来。
苏青勉强笑着举杯，掩去了眼底的锋芒。
她很快换上一副得体大方的表情，等人群散开些许，才走到梁京鹤与姜瓷面前。
“梁总，夫人。”她的语气柔和许多，带着几分示弱的意味，“刚才真是我的疏忽，失礼了。”
她抿了口酒，继续道：“为表示歉意，也算赔罪，我想请梁总和夫人一起共进晚餐。刚好，新能源项目还有些细节需要再确认。”
姜瓷闻言，眉心微微一蹙，眼神冷冷地掠过她一眼。
而梁京鹤淡淡瞥了苏青，想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于是便答应下来，“既然苏总这么有诚意，那我和我太太就给苏总一个面子。”
苏青脸上有些尴尬，但还是笑着说道：“是我的荣幸。”
宴会还没结束，梁京鹤等姜瓷换好衣服，一行人就前往餐厅。
这是一家私房菜，来这里的人都非富即贵。
席间，苏青一边与梁京鹤谈合作，一边不断替他夹菜，举止自然得像老相识。
旁人都在寒暄，却没人察觉这动作的刻意。
姜瓷安静地坐在一旁，仿佛成了透明人。
“梁总，新能源板块若要落地，我们这边要协调一块地皮。”苏青举杯，笑得落落大方，“我能调动的资源有限，恐怕要请夫人出面帮忙打点。毕竟，夫人的身份，大家都更容易给面子。”
桌上瞬间一静。
众人目光都落在姜瓷身上，带着或明或暗的揣测。
姜瓷唇角微抿，心口一紧。她并没有任何实权，苏青却故意把她推到风口浪尖。
拒绝，会显得不识大体，答应，又是她根本做不到的。
苏青眼底划过一丝笑意，继续道：“梁夫人肯定愿意为梁总分忧，不是吗？”
姜瓷还未来得及说话，梁京鹤放下酒杯，目光冷冽：“项目的事，我来处理，不劳夫人操心。”
声音不大，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气氛僵了几秒。
苏青笑容不变，却举杯缓缓一饮，眼底的锋芒一闪而过。
但她很快又换了个角度，故意转向众人：“夫人这么安静，倒让人误以为梁总在家里也这般冷清。”
话里暗暗夹着一针见血的讽刺。
姜瓷唇角微微一扬，终于开口：“苏总误会了。京阿在家并不冷清，他只是不会把真心话随便给外人。”
一句话，既是澄清，也是反击。
苏青吃瘪，讪讪地闭了嘴。
有人掩唇轻笑，更多人看向苏青，眼神各异。
梁京鹤侧眸，深深看了姜瓷一眼，眼底闪过一抹意味不明的光。
饭局正热闹，梁京鹤被几位投资方围在桌边讨论项目，气氛推向高潮。
姜瓷安静地坐在他身侧，目光淡淡，仿佛与这一切格格不入。
这时，苏青忽然转头看她，笑意温婉：“夫人看起来有些疲惫了吧？酒桌上太闹，我担心你不习惯。”
她语气体贴，仿佛是为她着想，随即吩咐侍者：“带夫人去休息厅坐坐。”
周围几位宾客纷纷附和：“是啊，梁夫人气质温婉，不必陪我们这些粗人喝酒。”
场面被顺势推了过去。
姜瓷却觉得有些不对劲。
可在众人注视下，她若拒绝，反倒显得无礼。她只能微微一笑：“那就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