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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瓷立刻起身，背靠着床头，双手紧紧抓着被褥：“你敢碰我试试。”
保镖动作沉稳地伸手去按她肩膀，她猛地甩开，声音陡然拔高：“滚开！”
梁京鹤的神情沉到了极点，他几步跨过去，亲手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到让她的骨节发痛。
“姜瓷。”他的声音低沉而压抑，“别逼我。”
姜瓷迎着他的眼睛，唇色苍白，声音却格外清晰：“是你在逼我。”
空气僵住了几秒。
梁京鹤没有再说话，直接对医生下令：“开始。”
医生上前，拿着酒精棉球消毒她的手背。
冰凉的棉球触到皮肤，姜瓷猛地缩回手，挣扎得几乎要从床上跌下去：“我不需要！”
梁京鹤的耐心被彻底磨光，他一手按住她的肩，一手牢牢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背压在床沿。
“动手。”他的语气冷到没有温度。
针头逼近，姜瓷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涌上头顶。她拼命扭动，甚至抬腿去踢医生的手。
场面一度混乱，玻璃器具被撞翻在地，发出清脆的破碎声。
“退下！”梁京鹤忽然低吼。
医生和保镖立刻收手，房间陷入压抑的静默。
他盯着她，呼吸沉重而急促，像是在极力压制某种失控的情绪。
姜瓷的手腕被捏得通红，发丝凌乱地散在脸侧，胸口剧烈起伏，但眼底的冷意一寸未退。
“你宁可这样折腾自己，也不肯退一步？”他咬紧牙关问。
姜瓷倔强地看着他，唇角微微上扬：“没错。”
两人对视的那一刻，空气像要燃烧起来。
梁京鹤缓缓松开她的手腕，却没有退开半步，声音低沉而冷冽：“好，那我就陪你耗下去，看是谁先撑不住。”
他说完，转身吩咐医生和保镖离开，临出门前，还冷冷地锁上了房门。
房间重新陷入安静，只剩下姜瓷的呼吸声。
她垂下眼，看着自己手背上那片还带着酒精味的湿痕，心底那股抗拒反而更深。
既然他不肯放手，那她就耗到他不得不放手的那一天。
不知道过了多久，姜瓷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甚至连抬起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胸口闷得发紧，耳边的声音逐渐变得模糊，眼前的光影像是被水冲散的墨色，逐渐融进一片黑暗中。
最后一丝意识消失前，她听见房门被推开的声音，还有一个低沉急促的嗓音在喊她的名字。
“姜瓷！”
姜瓷再睁开眼时，鼻尖是淡淡的消毒水味。
白色的天花板，规律的心电监护声，还有手背上那根输液针。
是在医院。
姜瓷转过头，就看见梁京鹤坐在病床旁，西装外套扔在一边，衬衫袖口卷到小臂，眉心紧锁，像是守了很久。
“醒了？”他的声音低哑，却没有之前的凌厉。
姜瓷垂下眼，没说话。
梁京鹤沉默了几秒，起身替她调整了输液管的位置，语气出奇地温和：“瓷瓷，你要闹，可以，但别拿命来赌。”
姜瓷转头望着窗外，声音淡得几乎听不见：“那就放我走。”
“不可能。”他的回答依旧干脆，却没有咄咄逼人的锋利，“你离开，不会比现在更安全。”
姜瓷嗤笑一声：“这是你给自己找的借口。”
梁京鹤的目光压了下来，沉静得像一潭水：“你知道我不是在开玩笑。”
顿了顿，他俯下身，嗓音压低，“如果你真的想试，我可以让黎欢先付代价。”
姜瓷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敢！”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却因为虚弱而破碎。
“我从不虚言。”梁京鹤直视着她，语气缓慢而沉稳，“你在乎的人，我可以一一替你守住，也可以……”
他顿了顿，唇角弯起一个危险的弧度，“毁掉。”
姜瓷的手指紧紧抓住被角，整个人被迫压回病床，眼底的怒意和恐惧交织在一起。
她深吸一口气，将眼底的怒火一点点压下去，声音低缓：“我答应你，不再绝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