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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瓷怔住，迟疑片刻后轻声道：“你愿意告诉我？”
“愿意。”他语气平静，“你遇到了一点意外，被人袭击扔进了海里。我刚好在附近，救了你。”
“袭击？”姜瓷低喃。
“嗯。”陆上锦眼神微闪，没有多说细节，“放心，现在你很安全。”
姜瓷垂下眸，指尖捻着披肩的一角，忽然抬眼问：“我……是有人在找我吗？”
陆上锦沉默了一瞬，随即轻笑一声，反问：“你想被谁找到？”
姜瓷怔住，没回答。
他没有逼她，只是语气温和地说：“不用急。你想记起来的时候，自然会记起来。记不起来也没关系，我会一直陪着你。”
姜瓷喉头一紧，莫名地觉得这句“陪着你”有种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厚重感。她转身离开了阳台，却不知道，陆上锦眼底的情绪，也随她的背影，一寸寸变得深沉。
当晚，陆上锦打了一通加密的国际电话。
“她的情况稳定，暂时没有恢复记忆的迹象。”
“梁京鹤已经派人查到苏黎世附近。”那头汇报。
陆上锦语气一顿，淡淡道：“转移疗养院，避开主城区。之后的一切消息……全部由我亲自把控。”
“明白。”
他挂断电话，回头看了一眼那扇亮着灯光的窗户。
这场悄无声息的失踪，正在成为他的独有秘密。
而姜瓷，此刻还沉浸在一场无名的空白与宁静中，不知道自己被刻意藏起，也不记得，她曾经是海城新闻台最锋利的女主播，是梁家名义上的少夫人，是那个曾被无数目光紧盯、在风口浪尖中沉浮的姜瓷。
现在，她只是陆上锦眼里“重新开始”的姜瓷。
而她身后的世界，已经天翻地覆。
与此同时，海城。
梁京鹤坐在偌大的书房中，面色阴沉如夜。
他已经彻查了医院的监控，那段时间的画面被人动了手脚，整个地下停车场的录像都被覆盖，连最后姜瓷离开的影像都没有。
手机里，定位记录停在医院，之后消失。
他查到了医院周边当晚出入的一辆车，是梁知衡旗下公司某位高管名下的。
这一切太过巧合，也太过干净。
“查这个人所有过往的出国记录。”他吩咐林潜，声音低哑，“尤其是最近一个月。”
林潜很快带来了消息，那辆车在姜瓷失踪当晚之后三小时内，出现在私人航站楼，而驾驶的人名下正好拥有一架商务机，目的地是瑞士。
梁京鹤一拳砸在桌上，眉目森冷。
“给我查，他在瑞士都见了谁，停留了多长时间，有没有带走人。”
梁京鹤也没有停下，此刻正在准备启程。
他能感觉到，姜瓷还活着。
只是被藏了起来。
而那个人，会是陆上锦吗？
……
另一边，疗养院内，姜瓷在看晚间新闻。
看着电视里的画面，她觉得异常熟悉，可是她却什么都想不起来，大脑里一片空白。
陆上锦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姜瓷一个人坐在点时间，脸色有些苍白。
他柔声问道：“你今天感觉怎么样？”
姜瓷笑了笑，“还好，就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别担心，这件事急不得。”陆上锦劝道。
姜瓷没再追问什么，她总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有很多事情瞒她。
吃过晚饭后，陆上锦问她，“要不要我陪你出去走走？”
姜瓷摇摇头，“我有点累，想休息了。”
陆上锦没有强求，只是柔声说道：“那你先休息，有任何事就叫我。”
姜瓷点点头，目送着陆上锦离开。
直到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她才彻底放松下来。
姜瓷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可又一次做起梦来。
梦里有一些零碎的片段，但都关乎同一个男人。
但那个男人的脸始终蒙着一团雾，看不清长相。
她惊叫着惊醒，冷汗浸透背脊，睫毛颤抖，双手紧紧抓着床单。
陆上锦推门而入，蹙眉走近，安抚她。
“是噩梦。”姜瓷喃喃，“我……是不是曾经遇到过危险？”
陆上锦握住她的手，温柔地说：“别怕，有我在。”
姜瓷指尖，已经开始出现一个旧习惯的动作。
她开始摸索自己的无名指，仿佛记得，那里原本戴着一枚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