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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姜瓷早早到了电视台，刚推开办公室的门，刘志远就匆匆迎了上来，手里还攥着一叠资料。
“姜主播，正好你来了，”他说话气都带着些兴奋，“市里要办一场主持人大赛，台长刚点名了你，让你去当评委。”
姜瓷微怔，眉头不动声色地蹙起：“我吗？这合适吗？”
“怎么不合适？”刘志远把文件拍到她桌上，笑着说，“你在业界口碑又好，专业水平也在线。更何况是市里的比赛，得有人撑场子。你不是最合适的人选，谁还敢说合适？”
姜瓷沉默了几秒，翻开资料扫了一眼，低声道：“我可以推荐别人，像黎曼姐、或者廖诚也行……”
“他们也入选了，但你是首席。”刘志远笑着摇头，“别推了，台长亲点的。你要是不去，回头我可拦不住他发火。”
姜瓷无奈，只能点头应下：“好吧。”
但这场大赛只是年后众多工作的开始。
云湖项目进入尾声，春季新栏目筹备，台里改革方案的试行，加上临时新增的大赛流程对接。
她几乎连坐下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晚上，姜瓷收拾好稿子，下意识望向窗外时，发现天已经彻底黑了，时间赫然已指向凌晨一点二十。
姜瓷收起桌面上的资料，披上外套，忽然想起前些天深夜被尾随的事。
她咬了咬唇，一股无名的烦躁与慌意悄然蔓延上来。
姜瓷硬着头皮快步下楼，却在刚踏出电视台正门时，愣在了原地。
门口那辆熟悉的黑色宾利车静静停在夜色下，车灯未开，车身反光却将夜色映得分外清冷。
副驾车窗缓缓降下，露出梁京鹤那张疲倦而深沉的面孔。
“下班了？”他语气平静，像是早就习惯了这种等待。
姜瓷怔住，心口莫名一热，却没立刻答话。许久，她才低声道：“你怎么在这儿？”
“怕你一个人回家不安全。”梁京鹤淡淡地说，“来接你。”
这一句话，没有花哨，也不动情，却像一把钝刀，慢慢磨在她心上。
她没再说话，走到车边，拉开车门坐上了副驾。
一路上，两人罕见地没有争吵。
车厢里开着空调，车窗外夜色沉沉，街灯偶尔扫过姜瓷的脸，映出她疲惫却冷静的轮廓。
梁京鹤余光看她，突然开口：“你瘦了。”
姜瓷扭头看了他一眼：“你每天盯我工作日程表，看不出吗？”
他哑然，几秒后才低声道：“不是这个意思。”
姜瓷没接话。
车子驶入山月居，缓缓停在别墅门口。
姜瓷下车，径直往屋里走。她脱了外套，正准备回房，梁京鹤站在玄关，忽然叫住她：“你去哪儿？”
“次卧。”姜瓷头也没回。
“我们还没离婚。”他皱眉，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你是不是还打算搬出去？”
姜瓷停下脚步，转过身，眼神淡然：“离婚只是时间问题。我现在不搬，是为了奶奶。你放心，我不会让她知道。”
梁京鹤眉头皱得更紧，嗓音低了几分：“就不能试着再……多相处一段？”
姜瓷眼神冷下来，像被泼了一盆冷水：“那你当初和何岁岁纠缠不清的时候，有想过要多跟我相处一下吗？”
空气陷入短暂的静默。
梁京鹤语塞，一时无话。
姜瓷不再理他，轻轻地将门合上，走进了次卧。
梁京鹤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眼神一点点暗下去。
他回到主卧，脱了西装，站在窗边抽了根烟，眼神掠过天边昏黄的月色，脑中却满是姜瓷刚才说的那句话。
她是真的，越来越不在意他了。
主持人大赛当天，海城市电视台在礼堂布置得格外隆重，嘉宾云集，观众席座无虚席。姜瓷穿着一袭简洁利落的藏蓝色西装裙，肩膀挺直、步履从容，气质冷冽而专业，落座在评委席时，瞬间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她的出现，被许多人期待，也被不少人忌惮。
姜瓷还未坐稳，后台便传出消息：“临时调整，原定主持人因身体不适，改由特邀嘉宾何岁岁登台。”这条消息一经公布，评委席上有人愕然，有人窃笑。而姜瓷面无表情，只淡淡看了一眼坐在观众席末端的梁京鹤。
他神情沉冷，看不出喜怒，像是早就知情。
姜瓷垂下眼眸，不动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