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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岁岁还带着笑，等着姜瓷在众人面前失态。
可姜瓷只是把手里的签字笔放下，抬起眼，淡淡地说道：“何秘书这么好奇的话，不如直接去问梁京鹤，反正你和他，关系一向不一般。”
何岁岁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眼底闪过一抹阴冷。
旁边两个高管面面相觑，谁都不敢接话。
姜瓷没再看她，垂下眼睫，继续翻看合同，一页一页看得很仔细。
何岁岁却忽然失了耐心，语气里透出几分咄咄逼人的尖锐：“姜主播，合同就几页纸，你要看多久？怎么，还怕我们云鼎集团搞什么陷阱不成？是不是不信任我们？”
姜瓷神色未变，仿佛没听见。
她的视线缓缓落在最后一页，指尖忽然一顿。
合同里的广告预算，从两千万变成了两千块！
姜瓷人都傻了，她抬头，冷眼看着何岁岁，质问道：“何岁岁，你这是什么意思？”
何岁岁轻轻一挑眉，装作无辜的样子：“姜主播，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
姜瓷直接把合同丢掉何岁岁面前，“两千万的广告费，变成了两千块，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何岁岁语气里透着漫不经心的讽刺，提醒道：“姜主播，这合同是梁总亲自定的，我只是来代签。你要是觉得不合适，可以不签。”
“这是梁京鹤的意思？”姜瓷嗓音发哑，心口一阵阵发凉，“你确定？”
“当然。”何岁岁似笑非笑，“怎么，姜主播不高兴了？不过我觉得，可能是因为姜主播用来跟梁总合作的东西，就只值两千块吧？”
姜瓷胸口狠狠一抽，连呼吸都觉得疼，但在何岁岁面前，她还是强撑着冷静，“既然你们没有合作的诚意，那就不用谈了。”
何岁岁看她，唇角挑着得意：“姜主播可要想清楚了。”
姜瓷直视她，声音平静：“你可以滚了。”
空气像凝固了一样，会议桌另一边的高管都愣住了，不知道该不该起身。
“好啊。”何岁岁站起身，整了整裙摆，语气透着轻蔑：“姜主播，合同可是你自己反悔的，到时候别怪我们云鼎集团不给你机会。”
说完，她转身，踩着高跟鞋带着人离开，门被用力甩上，发出一声闷响。
走廊里，有同事好奇探头，看到何岁岁脸色铁青地走过去，又吓得缩回去。
不出三十秒，刘志远和乔言心一前一后走来。
刘志远一进门就板着脸：“小姜，怎么回事？云鼎的人我看都走了，合同签了没有？”
姜瓷压下胸口的憋闷，平静开口：“没来得及签。”
“没来得及签？！”刘志远的声音陡然拔高，目光透着几分阴狠，“姜瓷，你是不是觉得台里少不了你，就可以为所欲为？现在台里靠着你搞到的这点赞助已经焦头烂额了，你还挑三拣四？”
姜瓷看着他，嗓音有些哑：“副台长，现在还没到最后期限。”
刘志远冷笑了一声，“你非要赶着最后一天才去签合同吗？我告诉你姜瓷，我已经给过你很多机会了！”
姜瓷攥紧了拳头，但也只能道歉，“对不起，我……”
“不用再说了，我看不给你一点教训，你是长不了记性。”刘志远冷声开口，他又指了指乔言心，接着说道：“黄金时段交给乔主播，你去播午夜新闻。”
乔言心一愣，随即红唇勾起笑意，声音娇柔：“谢谢副台长。”
姜瓷不由得皱眉，反问道：“副台长，这几期的新闻都是我们组的人跑出来的，你现在却要把我踢出去？”
“没办法。”刘志远看似遗憾地摇头，实则眼里全是幸灾乐祸，“你不是要把合约拿下吗？那就去拿好了。等你真能搞定云鼎，我们再商量你的档期。”
乔言心站在他身侧，唇角挑着，得意又刻薄：“姜主播，有的人啊，就是太高看自己了。以为爬上高枝，就能一辈子耀武扬威，结果呢？该下来的，迟早要下来。”
姜瓷看着她，眼底一点点浮出冷意。
可她很清楚，合同迟迟没有敲定，她现在没有任何话语权。
她只觉得嗓子涩得发疼，低声道：“我知道了。”
说完，她便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会议室里就只剩下乔言心和刘志远两个人。
她飞快地在刘志远脸上亲了一口，娇声说道：“我就知道你最心疼我了。”
刘志远捏了一把乔言心的屁股，“你放心，跟着我我不会让你吃亏的，就差最后几天了，这周要是姜瓷不能拿下合约，我就直接把她开了，以后你就是海城电视台的台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