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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瓷心里咯噔一下，这场饭局，该不会是梁京鹤故意安排的吧？
刘志远赔着笑脸冲着梁京鹤说道：“梁总，要是我们台里的小姜有什么地方得罪您了，您消消气，别跟她一般见识，合约的事情我们再好好商量一下。”
他又用手肘碰了碰姜瓷的胳膊，小声提醒道：“还愣着干嘛？赶紧去给梁总敬酒啊。”
姜瓷回过神，“我不会喝酒。”
刘志远的脸色有点难看，但很快就笑着给自己到了杯酒，走到梁京鹤身边，“梁总，咱们也好长时间没见了，我先敬您一杯。”
梁京鹤还没动，他身旁的何岁岁就先忍不住讽刺道：“有些人还真是清高啊，可见也没多少诚意。”
刘志远脸上更尴尬了。
梁京鹤皱眉看了何岁岁一眼，带着点警告的意味。
何岁岁有些委屈，继而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走到姜瓷面前，故作亲昵地开口，“姜主播，我刚刚可不是在说你，不过既然要谈合约，云鼎集团真金白银的钞票花出去，姜主播也该让我们看看你们电视台的诚意，对不对？”
说完，她举起了酒杯，意思很明显。
姜瓷心中一紧，胃里那熟悉的钝痛随之翻上来。
她想拒绝，可话到嘴边，却不自觉地看向主位的梁京鹤。
男人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眉目淡淡的，看上去格外冷俊疏离。
似是察觉到她的视线，梁京鹤终于抬眼，漫不经心地扫了她一眼。
“岁岁说得对。”他语气平淡，没有一丝情绪，“大家都在，姜主播别扫兴了。”
姜瓷呼吸一滞，手指不由得收紧，死死抓住衣摆。
梁京鹤明明知道她不会喝酒，可偏偏要在这种场合，帮何岁岁说话。
姜瓷一张小脸渐渐失了血色，她回过神，深吸一口气，走到了梁京鹤身边。
何岁岁瞥了她一眼，脸上赤裸裸的嫉恨。
姜瓷只当没看到，端起酒杯冲着梁京鹤说道：“梁总，我敬您。”
她也不管梁京鹤给不给她面子，端着酒杯一饮而尽。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留下一串辛辣刺激的灼烧感。
胃又隐隐疼了起来。
确诊的时候，医生反复叮嘱她，要好好休息，饮食也要十分注意，酒更是一点都不能碰。
但今天的这杯酒，是为了她的栏目。
姜瓷不得不喝。
“姜主播还真是越来越懂事了。”梁京鹤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灰蓝色的眸子落在姜瓷身上，带着几分审视，“既然如此，岁岁，可别输给了姜主播。”
何岁岁立刻倒酒，给姜瓷满上。
姜瓷压抑着心底的恨意，仰头喝下。
然后就是一杯接着一杯，仿佛没有尽头一样。
连一旁的刘志远都有些不忍心，试探着问道：“梁总，要不咱们今天先喝到这？”
姜瓷手指死死扣住杯身，眼前的景象都开始错位。
她胃里翻江倒海，冷汗一层层渗出来，打湿了脊背。
她又一次抬头，看着梁京鹤。
男人低垂着眼睫，似乎并不打算看她。
姜瓷恍惚想起曾经无数次，他也这样淡淡地看着她，仿佛她从来都不值一提。
梁京鹤终于抬起头，意味深长地说道：“如果贵台的诚意只是这样的话，那我就先走了。”
说着，他作势准备起身。
“等等。”姜瓷开口拦住他，又喝了一杯，“梁总满意了吗？”
梁京鹤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袖口，这才重新坐下。
姜瓷只觉得自己的心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撕开。
灼热和剧痛夹杂着晕眩，一波一波袭来。
她撑着桌沿，额头抵住冰冷的瓷面，颤抖着呼吸。
刘志远看她脸色不对，紧张地问道：“小姜，没事吧？”
何岁岁捂着唇轻轻一笑：“她就是娇气，梁总，你说是不是？”
姜瓷缓缓抬起头，脸色惨白。
她看了梁京鹤最后一眼，眼底只有失望。
下一秒，她眼前一黑，整个人朝后倒去。
杯子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人群乱作一团，刘志远急得拍桌叫人，何岁岁捏着手包，脸色微微发白。
梁京鹤没动，坐在椅子上，眼神晦暗难明。
没人看见，他指尖攥紧，骨节因用力而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