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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京鹤剑眉紧蹙，眼底满是阴鸷，他从未在姜瓷脸上看到过这样的坚定。
这让他很不爽。
但他并没有显露怒意，而是耐着性子问道：“为什么？因为何岁岁送我回来？还是因为我带着她去出差了？”
姜瓷冷笑着反问，“你跟她，就仅仅是这样吗？”
梁京鹤沉默了，他用一种极具压迫感的眼神盯着姜瓷。
但对于姜瓷来说，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只是……明明是预料之中的结果，为什么她还是会难过？
胃部又开始抽痛，剧烈的疼痛让她脸色有些发白，她强忍着难受，语气缓和了些，“离婚吧，梁京鹤，我成全你们，这样对彼此都好。”
梁京鹤想起了那片白瓷叶子，脸色愈发难看，“离婚是成全我，还是成全你？”
“你发什么疯？”姜瓷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梁京鹤额角青筋鼓起，他咬牙说道：“你趁早死了这条心，我梁家从来没有离婚这一说。”
他母亲早逝，父亲一度想要殉情，他至今还记得父亲浑身是血躺在浴缸里的样子。
好在发现得及时，他父亲被救了回来，所以即便父亲后来再娶，他也时时刻刻记着父母情比金坚。
所以就算梁京鹤不爱姜瓷，也绝不会同意离婚。
姜瓷倍感无力，她疲惫地看向梁京鹤，“我原本以为我们能够好聚好散，可如果你一定要这样为难我，那我只好去起诉离婚了。”
“好聚好散？”梁京鹤的怒意瞬间上涌，“当初你和沈如风联手算计我，逼着我娶了你，你怎么还敢提好聚好散这四个字？”
想到三年前的事情，姜瓷忍不住低头落泪。
梁京鹤是受害者没错，可她也无辜啊！
梁京鹤把不满发泄到她身上，三年来对她处处羞辱，冷眼以待，她又该去向谁喊冤？
梁京鹤看到姜瓷的眼泪，胸口有些发焖，但还是冷声说道：“所以你就乖乖地当好这个梁太太，这是你自找的。”
他说完，就离开了。
姜瓷一个人在卧室，屈辱和生理性的疼痛席卷了全身。
她颤抖着拿起手机，给远在美国的好友黎欢发了个微信。
【我要跟梁京鹤离婚。】
十几个小时的时差，那边还是凌晨，却意外地回复很快。
【？】
姜瓷又打了一行字，【他不同意。】
黎欢直接炸了，发了一长串的问号过来，然后直接给姜瓷打了语音电话。
“什么情况啊？我这才走半个月，你们就闹成这样了？”
隔着一万多公里的距离，姜瓷都能感受到好友的震惊，她苦笑一声，解释道：“我没办法再自欺欺人了，他出轨了，还把人带回了家里，但是你猜猜他出轨的对象是谁？”
“都现在这种时候了，你还有心情让我猜？”黎欢有些无奈。
姜瓷缓缓说道：“是何岁岁。”
“什么？！”黎欢人都傻了。
她又气又心疼，忍不住骂道：“梁京鹤这个混蛋！你等着，我立马定最早的机票赶回去，离，必须跟他离，他还有脸不同意？等我回去了一定把他告到净身出户！”
姜瓷被好友逗笑了，她无奈地说道：“黎大律师，知道你厉害，但是让梁京鹤净身出户？”
黎欢轻咳一声，气势明显弱了几分，“虽然有点难度，但他是过错方，也不是不可能。”
听到好友的声音，姜瓷心头的阴郁一扫而空，她正色道：“行，那我就等着黎大律师回来帮我，不过你那边的离婚案搞定了吗？”
“差不多了，还有最后一次庭审。”黎欢说道。
她这次出国，是接了一个跨国离婚的案子，处理起来有些棘手，但是架不住佣金高，所以她前前后后忙了好几个月了。
姜瓷这才放心，“好，不过你不用这么急着订机票，先把你那边的事情搞定，我已经跟他耗了三年，也不差这几天了。”
“可是你一个人……”黎欢有些担心。
姜瓷笑着说道：“没事的。”
黎欢又问，“那你的胃怎么样啊？之前不是说胃疼吗，去医院检查了吗？”
姜瓷的笑容僵在嘴边，但还是违心地说道：“没事，就是普通的肠胃炎。”
“靠谱吗？要不要我回去了再陪你去查一次？”黎欢每次遇到姜瓷的事情，比她自己的事情还要上心。
姜瓷心中一暖，继续扯谎，“我都已经快好了，等你回来就专心帮我打离婚官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