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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宸将信纸重新折好,塞回木匣子里。
这京城,还真是要变天了,而且还是大变。
凌云宸提着剑,大步走出书房。
火把的光芒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萧远山被禁卫军押解着,跟在凌云宸身后,前院的官员们看着这一幕,大气都不敢出。
凌云宸翻身上马,居高临下地看着萧远山“带走。”
马蹄声在寂静的街道上回荡,凌云宸骑在马上,视线落在前方的黑暗中。
这只是一个开始,真正的风暴,还在后面。
凌云宸的手指在剑柄上轻轻摩挲,事实摆在眼前,今天这件事自己明显是被别人当枪用了,可是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这盘棋,他必须走下去,凌云宸夹紧马腹,加快了速度。
夜风在耳边呼啸,凌云宸的视线越发坚定。
凌云宸的马蹄声渐渐远去。
萧府的大门敞开着,里面一片狼藉。
裴云霆踏进将军府正院的时候,已经过了晚膳的时辰。
桑晚意披着件月白色的薄披风,正由张嬷嬷扶着在院子里的青石板路上慢慢走。
下午睡得沉了些,这会儿胃里有些积食,走动走动能舒坦点。
听见院门处的脚步声,桑晚意停下步子转过头,裴云霆大步走过去,顺手接过张嬷嬷的位置,托住她的胳膊。
“怎么才回来?”桑晚意上下打量了他一圈,虽然表情正常,但是总感觉有事情发生。
因为裴云霆整个人透着一股绷紧的劲儿。
“军营里压了几桩琐事,处理完就晚了。”裴云霆扶着她继续往前走,步子放得很慢,配合着她的节奏。
桑晚意停住脚,盯着他看:“出什么事了?”
裴云霆抬手替她拢了拢披风的领口,把那点凉风挡在外面:“真没事,就是几个副将为了操练的事拌了几句嘴,我多费了点口舌。”
桑晚意怀着身孕,这几日好不容易胃口好些,萧远山那边的血雨腥风,半点都不能漏到她耳朵里。
朝堂上的那些算计,他一个人扛着就行。
桑晚意没再追问,顺着他的力道往前走。
两人绕着院子走了两圈,院门外闪过一道黑影。
青禾站在月洞门边,没出声,只冲着裴云霆打了个手势。
裴云霆停下步子,转头看向张嬷嬷。
“嬷嬷,扶夫人回屋歇着吧,夜里风凉。”
桑晚意看了一眼月洞门的方向,没多话,由着张嬷嬷扶着进了屋。
裴云霆看着正屋的门帘落下,转身大步走向书房。
青禾跟在后面,进门后反手插上木闩:“主子,凌云宸已经带着人进宫了。”
裴云霆走到书案后坐下:“都搜出来了?”
“嗯,搜出来了。”青禾停顿了一下,继续往下说:“凌云宸当场就翻脸了,直接让人把萧远山绑了。”
裴云霆靠向椅背,凌云宸这把刀,用得比预想中还要顺手。
安王府想独善其身,如今这封私通外邦的信一出,凌云宸算是彻底进局了,这盘棋,安王府再也退不出去。
“宫里现在什么动静?”
“李德全亲自在宫门口迎的,直接把人带去了乾清宫。”
裴云霆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派人去天牢盯着,萧远山这只老狐狸,手里肯定还捏着别的底牌,别让他有机会见任何人,也别让他死得太痛快。”
“是。”青禾领命退下。
裴云霆关上窗户,将夜风挡在外面,今夜的京城,注定是个不眠夜,萧远山那老狐狸,这回绝不让他再有翻身的机会。
乾清宫正殿,凌玄瑾坐在御案后,案面上那滩墨迹已经干透。
那个扎满针的人偶被一块黄布盖着,搁在最显眼的位置。
大殿的门被推开,凌云宸大步跨进来,单膝跪地:“臣凌云宸,叩见皇上。”
两名禁卫押着五花大绑的萧远山跟在后面。
凌云宸双手将那个木匣子举过头顶:“皇上,臣在萧府书房搜出此物,请皇上过目。”
李德全弓着腰小跑下去,接过木匣子,双手捧到御案上,凌玄瑾掀开匣子,抓起最上面那封信,抖开信纸。
大殿内落针可闻,只有纸张翻动的细碎声响,凌玄瑾的视线在信纸上扫过,呼吸越来越重。
粮草转运路线,兵力部署,商队通道,每一行字都在挑战他的底线。
凌玄瑾猛地抓起那叠信,狠狠砸在萧远山的脸上,纸张散落一地,那枚印着奔马的印记在烛光下分外刺眼。
“萧远山!你就这样对朕的!”
萧远山被砸得偏过头,视线落在地上的信纸上,事到如今自己只有打死不承认了:“皇上!老臣冤枉!老臣从未见过这些信件!这是有人栽赃陷害!”
萧远山拼命磕头,额头撞在金砖上砰砰作响,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皇上突然就要搜家了呢。
凌玄瑾站起身,绕过御案,一步步走到萧远山面前:“栽赃?这信是从你书房的暗格里搜出来的!安王世子亲自带人搜的!你告诉我,谁能把手伸进你萧府的暗格里!”
凌玄瑾抬起脚,重重踹在萧远山的肩膀上,萧远山仰面摔倒,又赶紧爬起来重新跪好:“皇上明鉴!老臣当年不过是个小小幕僚,是皇上提拔老臣,给了老臣今日的荣华富贵!老臣对皇上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啊!”
凌玄瑾冷笑出声:“你还记得你是个幕僚?朕当年看你机敏,一步步把你捧到丞相的位置!你就是这么回报朕的?”
凌玄瑾指着地上的信纸:“私通外邦,出卖军机!萧远山,你这是叛国,叛国你知道吗?!”
萧远山浑身发抖,脑子里乱成一团,但是嘴上依旧在祈求着:“皇上,老臣真的不知情!定是有人要置老臣于死地!”
凌玄瑾冷哼一声,一脚踢开脚边的信纸,指着萧远山的鼻子就骂道:“这些年你在朝堂上结党营私,兵部、户部,哪一个衙门没有你萧远山的人?你真当朕是瞎子吗!”
萧远山被堵得哑口无言,凌玄瑾步步紧逼:“朕一直留着你,是念在当年的情分上!可你千不该万不该,把手伸到朕的命门上!”
凌玄瑾转过身,走回御案前,一把扯掉盖在人偶上的黄布:“还有人置你于死地?我看是你嫌朕活得太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