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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德全上前接过信件,递给凌玄瑾,凌玄瑾一把扯开信封,一目十行地扫过去,信上的字迹娟秀,确实是裴洛盈的笔迹。
“贱人!”凌玄瑾把信件狠狠砸在地上,纸张散落一地,他转过头,死死盯着萧远山,“这些东西,你是怎么查到的?”
萧远山心里咯噔一下:“回皇上,老臣得知李福死后,便觉得此事蹊跷,李福一个试菜太监,无缘无故为何自尽?老臣便派人暗中查访了李福的同乡,顺藤摸瓜查到了那味西域秘药。”
萧远山顿了顿,继续说道:“至于赵刚,老臣也是运气好,烟儿本想带着信件逃出宫,被老臣正在调查这件事的人刚好遇上了,老臣一审,这才牵扯出这桩惊天丑闻。”
这番话半真半假,凌玄瑾也不是傻子,足足盯着萧远山看了许久。
其实萧家在宫里有眼线,他一直都知道,只是平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这眼线倒是立了大功。
“好,好一个裴家,好一个裴洛盈。”凌玄瑾怒极反笑,“裴宏战死沙场,朕念他劳苦功高,对裴家多加照拂,他们就是这么回报朕的!”
萧远山伏在地上,一动不动。
李德全在旁边看着凌玄瑾发怒,心里暗自心惊。
这萧丞相真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杀招,裴妃这回是彻底翻不了身了,连带着整个裴家大房都要遭殃。
这后宫的局势,怕是又要变天了。
“李德全!”
凌玄瑾厉喝一声。
“奴才在!”
“传朕旨意,封锁长春宫!任何人不得进出!”
李德全领命,刚要转身,凌玄瑾又开口了:“慢着。”
凌玄瑾从龙案后走出来,龙袍的下摆扫过地面,他一把抓起散落在地上的那几封信,攥在手里,大步往外走。
“皇上,您这是……”李德全小跑着跟上去。
“朕亲自去。”
凌玄瑾的步子又急又沉,走到御书房门口时,脚下踉跄了一下,扶住门框稳住身形,太阳穴跳得厉害,那股熟悉的钝痛又开始往上涌。
长春宫里,裴洛盈刚哄完孩子,半靠在床头,脸上早就没了生孩子后的苍白。
这段时间她虽然提心吊胆的,但是吃食上却是十足的好,所以身子也养的不错。
彩月在一边收拾襁褓,六皇子被奶妈抱到后面去睡下了,就在裴洛盈刚想躺下休息一会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紧接着是侍卫甲胄碰撞的金属声响,密密麻麻地围了过来。
彩月手里的襁褓差点掉了,趴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脸刷地白了:“娘娘!御林军把长春宫围了!”
裴洛盈撑着床沿坐起来,还没来得及说话,寝殿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凌玄瑾站在门口,胸膛剧烈起伏,手里攥着那几封皱巴巴的信件。
裴洛盈看到他的脸,心里咯噔一下:“皇上,您这是……”
裴洛盈刚开口,凌玄瑾已经冲到床前,抬脚踹在床沿上,整张床都剧烈晃动,裴洛盈被震得从床上滚了下来,膝盖磕在地砖上,痛得倒吸一口凉气。
彩月尖叫一声扑过来要扶,被凌玄瑾身后的李德全一把拽住拖到旁边。
“赵刚!”凌玄瑾把那几封信砸在裴洛盈脸上,纸张散开,飘落在她膝前,“你跟朕说说,赵刚是谁。”
裴洛盈低头看到地上的信件,瞳仁猛地缩了一下,血色从脸上褪得干干净净。
那的确是她写给赵刚的信,不过她很快抬起头,膝行两步抱住凌玄瑾的腿:“皇上!臣妾不认识什么赵刚!这些信不是臣妾写的!有人陷害臣妾!”
凌玄瑾低头看着她,一字一顿:“不认识?”
他弯下腰,捡起其中一封信,展开,举到裴洛盈面前。
““赵郎亲启,月事已三月未至,恐有身孕,你我需早做打算,这笔迹,是不是你的?”
裴洛盈浑身发抖,但嘴上死咬着不松口:“不是!臣妾的字迹满宫都有人见过,谁都能模仿!皇上,这是栽赃!”
凌玄瑾直起身,退后一步,居高临下地盯着她:“那催红呢?”
裴洛盈的身体僵了一瞬。
“国宴前三天,你派人出宫买的那味西域秘药,无色无味,服下后腹痛如绞,能伪造早产。”凌玄瑾的声音恶狠狠的,“你算准了日子,给自己下毒,装成中毒早产,好把那个足月的野种混进皇室血脉里。”
“臣妾没有!”裴洛盈尖叫起来,额头砸在地砖上,磕出一片血迹,“皇上!那是您的孩子!是您的骨肉!臣妾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做这种事啊!”
凌玄瑾没说话,转头看向门口:“把王太医给朕叫进来。”
李德全应声出去,没过多久,王太医被两个侍卫架着拖了进来。
王太医进门的那一刻,看到跪在地上满头是血的裴洛盈,又看到凌玄瑾那张铁青的脸,两条腿当场就软了,整个人瘫在地上。
“王太医。”凌玄瑾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和他平视。
王太医不敢抬头,额头贴着冰冷的地砖。
“朕问你,裴贵嫔那晚生下的孩子,到底是几个月的?”
王太医的嘴唇哆嗦了半天,发不出声音。
“说!”凌玄瑾一掌拍在地砖上。
王太医整个人弹了一下,连滚带爬地往后缩:“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微臣……微臣是被逼的!裴妃……提前找到微臣,拿微臣家中老母的性命相威胁,让微臣在接生时配合她,对外说是早产……”
“那孩子到底几个月!”
“足……足月!”
王太医趴在地上嚎啕大哭,“那孩子胎毛褪尽,指甲长全,绝不是七个月的早产儿!微臣罪该万死!微臣罪该万死啊!”
裴洛盈听到王太医的话,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瘫坐在地上,发不出任何声音。
凌玄瑾站起身,胸腔里翻涌着一股腥甜,他咽了回去,转过身看着裴洛盈:“裴洛盈,朕待你不薄。”
裴洛盈抬起头,脸上的血和泪混在一起,狼狈至极,她张了张嘴,想再说什么,但对上凌玄瑾那双眼睛,所有的辩解都卡在了喉咙里。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了,全是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