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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大吵大闹的皇后，在听到魏初的话之后，奇迹般地安静了下来。
她满眼惊骇地看着魏初，脸上终于蒙上了一层名为恐惧的阴影。
她眼睁睁地看着魏初将太子放在这个院子里的东西全都搬空，然后带着人扬长而去。
皇后颓然地坐在地上，喃喃地念道：“完了，这下全完了。”
她原本是想着先下手为强，可谁能料到魏初竟然横插一脚，她什么都没做成。
她猛地抬起头来：“不对，我是突然决定来此，谁也不知道，魏初怎么会来得这么快？”
皇后从地上站起来，瞬间变得凶神恶煞：“是太子妃，一定是太子妃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贱人，原来她早就和锦王勾结在一起，想要我儿的性命！”
皇后想到这一点，便直接往外走，咬牙切齿地说：“本宫一定要撕了这个吃里扒外的贱人。”
可等她急匆匆的出去了，才发现早已不见刘希月的身影，顿时气急败坏：“人呢？本宫让她罚跪于此，并未让她起身，她怎么敢起来的？”
“来人，让她来见本宫，立刻，马上！”
下面的人去找了一圈，最后匆匆回来，支支吾吾的半晌不知道怎么开口。
皇后脸色一沉：“什么事，说？那个贱人不肯来？”
宫女小心翼翼地说：“他们说、说太子妃收拾东西回丞相府了。”
皇后：“……”
皇后脸色又开始扭曲了。
短短一段时间，她早已将自己作为皇后的端庄全都丢在了脑后。
她闭了闭眼，将翻涌的气血压回去，喃喃地说：“没关系，没关系，日子还长，本宫有的是时间搓磨她！”
她安慰完自己，这才带着人浩浩汤汤地回了皇宫。
一进门，皇后就吩咐：“说本宫得了重病起不来床，谁来也不见。”
下面的人立刻关门落锁，整个皇后宫内的一片静谧。
——
泰安殿外。
魏初当真将那些太子后院的女子全都带了过来，一共一百二十八人，死了的五十具尸体，剩下活人七十八人。
除此之外，还有从太子宫中搬出来的上百口大箱子，都一溜地排开放在泰安殿外。
皇帝已经听到了风声，也见过了魏初的人，知道他干什么去了，可当他看到泰安殿外壮观的场面之后，仍旧震惊得无以复加。
魏初倒是笑意盈盈的，他站在其中一口箱子上，仰着头看台阶上的皇帝：“怎么样啊父皇？”
“瞧瞧太子的这些宝贝，折算成银两，怕是比你的国库都要多几十倍吧？”
“还有这些美女，”魏初伸手指了指这些跪在地上的女子，似笑非笑地说，“父皇你在位几十年，后宫也不过十几个妃嫔……再瞧瞧太子？当真是三宫六院七十二妃，享尽齐人之福啊！”
皇帝闭了闭眼，身边的陈公公吓得连忙上前搀扶：“陛下，你没事吧？”
皇帝捂着心口咳嗽了几声，沉声说：“没事，朕没事。”
他看向站在箱子上面的魏初，眼神眯了眯。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他的长子锋芒毕露的样子。
从前，他是纨绔，是混账，总是一副漫不经心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如今，他露出了爪牙，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的程度。
他已经感觉到了，魏初的目的不仅仅是要让废太子，而是想让太子死。
他看了魏初一会儿，最后招了招手，将人叫到面前来，轻声问他：“是因为清阳县主吗？”
魏初眸光动了动，并未吭声。
皇帝又说：“就算你不跳出来，朕也不会答应将清阳县主赐给太子做侧妃的。”
魏初仰头看向他，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果不其然，皇帝继续说：“朕会收她为义女，让她享公主尊荣，这辈子荣华富贵权利在握，永远不会受委屈的。”
魏初听到这话，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不会将她赐给太子，可是你也从未想过要把她给我！”
“她和你不合适，”皇帝语气很平静，缓缓地道，“朕心中已有锦王妃人选，回头就让人送到你府上去。”
“别再因为她的事情发疯了，适可而止，见好就收，明白吗？”
魏初定定地看着皇帝好一会儿，最后缓缓地往后退了一步，轻声说：“父皇总是太贪心。”
皇帝脸色瞬间就变了。
“当年，你有我母妃还不够，你还想要权利，”魏初淡淡地道，“你妄想美人在怀大权在握的美好人生，可最后呢？你如愿以偿地得到了权利，可你却永远地失去了我的母亲。”
皇帝像是被人戳到了痛处，脸上的表情都有些扭曲了。
陈公公忍不住轻声喊：“王爷，你快别说了！”
魏初压根儿就没听，继续道：“后来，你又想我和太子和平相处，所以你把我送去皇后的宫中，试图让我和他们培养感情，再演一出家和万事兴的戏码，可最后呢？是我被人谋害推进冰湖，落下了寒疾，至今仍旧受其困扰。”
皇帝嘴唇动了动，似乎是想说什么，可最后愣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魏初直直地看着皇帝，沉声说：“现在，你又开始贪心了，你还是舍不得太子去死，又想让我后退一步给你演一出兄友弟恭的戏码！”
皇帝终于忍无可忍，斥了一句：“你放肆！”
魏初：“反正也放肆多回了，父皇要赐死我吗？”
皇帝：“……”
魏初冷笑一声，沉声说：“父皇，我这次不会在随你意了。”
“这么多年，为了你，我一直在退一直在忍，还不够吗？是皇后和太子咄咄逼人不肯放过我！”
“今日我若真的放过他们，来日他们必取我项上人头！”魏初一字一句地道，“我若不在，你给的一个什么狗屁公主的虚荣名号能有什么用，能护得住她吗？所以，不管是为了她还是为了我自己，这次我绝不会再后退一步。”
“我与太子之间，早已经是死局，”魏初看着皇帝，说出了一句近乎残忍的话，“父皇，你选吧！我和太子，你想要谁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