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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末座的某国有大行客户经理掏出手帕，擦了擦手。
“各位老总，这事儿真不是我们分行有意刁难。”
“这种联合授信的事，银监会的红线就在那儿摆着，没人敢越雷池半步。底线就在这里，除非咱们联盟能立刻成立一个具备独立法人资格的实体平台，或者各位各显神通，去请一家分量足够重的国家队央企来做共同借款人。否则，这贷款审批的时间，真的快不了。各位，我先失陪了。”
经理收拾好文件后，快速出门。
王哲揉了揉下巴的胡茬，抛出个新路子。
“国有大行规矩多如牛毛，咱们要不转头去找找那些地方性城商行？他们吸储放贷的压力大，对这种超级大客户向来灵活性极高，说不定能走特批通道。”
赵坤翻了个白眼，发出一声嗤笑。
“老王，你被油价逼疯了吧？”
“咱们要的是二十亿的救命钱！不是两千万！你翻遍全国地图，去问问哪家地方银行敢一次性掏出这么多外汇储备来给咱们兜底？他们自己的头寸都未必能平得过来！”
主位上未发一语的刘爱云突然睁开眼。
“海市银行，听过没？”
张振涛眼皮一跳。
“行长是不是那个叫汪明的年轻人？”
“这小子最近在长三角风头极盛，手里攥着好几家独角兽企业。前阵子更是大手笔，直接联合马金龙和李启明那两个商界巨头在搞什么星链计划，砸钱连眼睛都不眨一下，是个狠角色。”
刘爱云微微颔首。
“不光如此。”
“我刚从中联化那边的高层朋友嘴里掏出点内部底细。这汪明在香城搞了一家规模极其庞大的对冲基金，资金体量深不可测。更关键的是，他最近正带着团队在国际原油期货市场上大肆兴风作浪！”
赵坤满脸写着不信任，甚至带着几分抵触。
“他在资本市场长袖善舞，不代表他懂咱们地炼厂的死活！金融圈那些只知道玩数字游戏的吸血鬼，眼里只有K线和波段，他们能懂炼油炉子里烧的是什么油？”
王哲摆了摆手，打断了赵坤的抱怨。
“死马当活马医吧，既然他也在盯着原油市场，那大家在这条船上总能找到共同利益。去碰碰头，听听他脑子里到底装的什么局，总好过咱们在这儿干瞪眼等死！”
刘爱云站起身，将面前的文件合上。
“那就这么定了。”
“散会！都去收拾行李，明天一早，直接飞海市！”
……
千里之外，香城之畔。
与刘爱云会议室那边的氛围不同，港交所一楼宽阔的交易大厅内，正沉浸在一片狂欢的海洋中。
无数架摄像机对准了大厅中央。
环形电子屏上，红色的数字不断跳跃翻滚。
饱了么挂牌上市的开锣仪式，迎来了最激动人心的巅峰时刻。
距离正式开市，仅剩最后两分钟。
汪明身姿笔挺，与饱了么CEO张昭然并肩站在最前排的核心位置。
两人身后，COO康凯、CFO陈晨、CTO王川、CMO邓言一字排开。
这支初创团队，今日全员换上了深浅不一的蓝色衬衫，呼应着饱了么标志性的工服色调。
贵宾观礼区一角，一道突兀身影吸引了众多摄影师，众人纷纷将镜头给到了他。
那是个满脸局促的年轻人，身上套着饱了么工服，手里甚至还攥着一顶蓝色安全头盔。
他是从全国上百万名外卖骑手中，凭借零差评的极致数据被选出来的服务之星。
聚光灯亮起，打在主讲台上。
港交所行政总裁王向天，声音洪亮，传遍全场。
“这是香城上市制度改革落地后，迎来的又一座绝无仅有的里程碑！同股不同权的创新架构，终于让真正具备世界级潜力的优秀新经济企业，得以在香城之畔生根发芽，茁壮成长！”
大屏倒计时归零的瞬间，时针刚好指向九点三十分。
张昭然手里握住裹着红绸的棒槌，就要朝着那面硕大的铜锣砸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汪明突然抬起右手，在半空中做了个暂停的手势。
全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
汪明没有理会周围的目光，径直走向观礼区。
他向那个年轻骑手伸手发出邀请，对方显然没想到汪明会有如此举动，惊得连连摆手。
可当那年轻人抬头对上汪明真挚的目光时，他犹豫了。
这时候，汪明再次发出邀请。
骑手不再推辞，他与汪明共同走向舞台正中央的铜锣前。
上台后，汪明开始讲话。
“这巅峰的一刻，不该只属于我们，应该由构建起我们整个庞大生态最坚实、最不可或缺的基石，来亲手开启！”
年轻骑手眼眶泛红，双手与汪明、张昭然紧紧交叠握住锣槌。
“当——”
背后的大屏幕开始滚动，海量数据迎面而来。
几秒钟的闪烁后，一个数字定格在屏幕中央。
开盘价，82.5港元！
交易大厅瞬间爆发出欢呼声。
金管局总裁陈亮平率先上前一步，用力握住汪明的手，眼中满是钦佩。
女记者陈子晴挤开同行，将手里的平板电脑高高举起。
“汪总，《新王登基：饱了么开启港股新纪元》！这是我们今天加印的特刊头条！”
人群外围，两道身影正含笑注视着这一幕。
商界巨头马金龙鼓着掌，眼睛里满是赞赏。
“后生可畏啊，他用无可辩驳的实力，逼着香城这座百年金融孤岛为创新低了头、改了规则。这步棋的价值，可比敲个钟上市要深远得多。”
李启明微微颔首。
“底层技术与商业生态的完美融合，这才是未来十年互联网企业该有的模样。汪明这小子，眼光毒辣。”
大屏幕上的总市值还在不断攀升，最终稳稳停在一个令人窒息的数字上。
6624亿港币！约合860亿美元！
……
远在千里之外的南城。
别墅客厅内，电视上正实时直播着香城交易所的狂欢画面。
赵晓雅靠在沙发上，手里还拿着遥控器。
她依偎在丈夫解立冬的怀里，看着电视屏幕上飘红的数字，眼里满是狂喜。
两千两百万股。
她在心里盘算着这笔账。
按照今天的开盘价，她手里攥着的这些饱了么原始股，总价值已经飙升到了惊人的十八亿港币！折合过来将近十五点八个亿！
这比她当年力排众议砸进去的那五千万，整整翻了三十多倍！
赵晓雅此刻只觉得浑身每一个毛孔都舒畅透顶。
当年她要入局投饱了么的时候，父亲赵德志在书房里拍着桌子骂她，死活不同意。
如今，这耳光扇得不可谓不响亮。
“晓雅，这笔钱可是天文数字。等这半年的禁售期一过，咱们套现抛掉一部分。正好新南建材那边现在急需扩大产能，把这笔资金注进去充实资本，咱们在南城建材市场绝对能一手遮天！”
赵晓雅会心一笑：“都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