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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空前线，死寂的战场上。
三支联邦主力舰队如同巨大的钢铁墓群，静静地悬浮在泰坦·虚空王座的阴影之下。
没有了引擎的轰鸣，没有了炮火的喧嚣。只有那艘黑色巨舰发出的低沉嗡鸣，如同死神的呼吸，压在每一个联邦士兵的心头。
李牧元帅死死抓着指挥台的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
他这一生，打过无数硬仗，从未像今天这样憋屈。连敌人的皮都没蹭破，自己的舰队就全趴窝了。
“你这是……要挟联邦？”
李牧盯着通讯屏幕上那个年轻得过分的脸庞，声音沙哑。
“要挟？”
林夜摇了摇头，重新拿起那杯可乐，晃了晃。
“元帅，您用词不当，这是商业谈判。”
“你们的船坏了，我有技术修。这叫供需关系。”
“而且……”
林夜指了指雷达边缘，那里隐约可见一些诡异的空间波动。
“虚空那边的老鼠们又开始躁动了。”
“如果您这三支舰队一直瘫痪在这里，恐怕不用我动手，那些闻着味儿过来的虚空掠夺者，就会把你们当成免费的自助餐。”
“到时候，联邦失去的可不仅仅是面子，而是整个边境防线。”
李牧沉默了。
他知道林夜说的是实话。
星辰脉冲虽然没有摧毁战舰的结构，但烧毁了所有的核心芯片。
没有深渊重工那种特殊的“液态金属修复技术”，这几千艘战舰就是一堆漂浮的铁棺材。
“你要什么？”
李牧闭上眼睛，终于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很简单。”
林夜打了个响指。
安娜的身影出现在屏幕一角，手里捧着一份早已拟定好的电子合同。
“第一，承认深渊重工在混乱星域及第七区的‘绝对自治权’。联邦军队未经允许，不得进入。”
“第二，联邦未来十年的军备采购订单，深渊重工要拿走一半。”
“第三……”
林夜指了指那些瘫痪的战舰。
“这次的维修费，我要用‘星核碎片’或者同等级的稀有资源来结账。每修好一艘船，我要一颗C级灵能核心。”
“你这是抢劫！”
旁边的一名中将忍不住怒吼。
“你可以不修。”
林夜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泰坦，准备干活。”
“既然他们不想修，那就把这些船……当成原材料回收了吧。”
“嗡！”
泰坦战舰的舰腹装甲缓缓打开，露出了那张足以吞噬一切的深渊巨口。
那种恐怖的引力波动，让所有联邦战舰的龙骨都发出了哀鸣。
“签！”
李牧猛地睁开眼，大喝一声。
“我签！”
他颤抖着手，在电子合同上按下了手印。
这一刻，这位联邦元帅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知道，从今天起，联邦军部在边境的话语权，彻底易主了。
“这就对了。”
林夜满意地点了点头，收敛了泰坦的杀气。
“雷暴，带人干活。把我们的‘深渊维修工蜂’放出去。动作麻利点，别让客户等急了。”
“是！老大！”
通讯频道里，雷暴的声音兴奋得像是刚中了彩票。
“嗡――”
数以十万计的深渊金蜂，再次从泰坦的舰脊涌出。
这一次，它们没有破坏。而是钻进了那些瘫痪战舰的内部，利用液态金属的特性，迅速修复、替换那些烧毁的电路。
仅仅半小时。
第一艘联邦驱逐舰的引擎重新亮起了蓝光。
紧接着是第二艘，第三艘……
当整支舰队重新恢复动力时，所有的联邦士兵看着那艘悬浮在头顶的黑色巨舰，眼神中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敌意。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敬畏。
那是对绝对力量的臣服。
“合作愉快，元帅。”
林夜举起杯子，对着屏幕遥遥致意。
“以后常来光顾。”
说完，泰坦战舰调转船头。
巨大的舰身撕裂空间，消失在茫茫星海之中。
只留下李牧站在指挥台上，看着那份刚刚生效的天价合同，久久无语。
“元帅……我们真的要履行这份合同吗？”副官小心翼翼地问道。
李牧叹了口气。
“履行。”
“不仅要履行，还要把深渊重工列为最高级别的战略合作伙伴。”
“因为那个年轻人……”
李牧看向泰坦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他可能不仅仅是我们的麻烦。未来，当那扇门彻底破碎的时候……他或许是我们唯一的……救命稻草。”
而在遥远的虚空深处。
泰坦战舰的舰桥内，林夜并没有因为这笔大生意而沾沾自喜。
他手里握着那枚从A级遗迹带出来的星图。
目光锁定在了星图最边缘，那个被标记为“极度危险”的黑色漩涡上。
那里，不是联邦的领土，也不是虚空的前线，那是传说中的……“神弃之地”。
“B级巅峰了。”
林夜感受着泰坦体内那澎湃的力量。
“该去看看，那个所谓的‘神’……”
“到底能不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