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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渊要塞的阴影，投射在A—03航道上。
原本畅通无阻的黄金航线，此刻变成了一条单行道。
数百艘各式各样的商船、运输舰，甚至还有几艘挂着佣兵旗帜的武装护卫舰，被迫在要塞前方排起了长龙。
公共频道里怨声载道。
“搞什么？联邦的航道什么时候变成私人的了？”
“还要交费？我走了十年这条路，从来没听说过还要交‘安保费’！”
“前面的，别挡道！老子的货要是晚了，违约金你们赔得起吗？”
排在队伍最前方的，是一支规模庞大的联合商队。
旗舰“金雀花号”是一艘D级重型运输舰，周围护卫着十二艘全副武装的“刺刀级”护卫舰。
这是隶属于“星际商业联盟”的船队，背景深厚，平日里连联邦巡逻队都要给几分薄面。
“团长，前面那个要塞发来信号，要求我们停船接受检查，并缴纳货物总价值5％的通行费。”
大副看着通讯器上的金额，脸色有些难看。
“5％？”
商团长是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闻言冷笑一声，把手里的红酒杯重重顿在桌上。
“想钱想疯了吧？”
“告诉他们，我是金雀花商团的李金牙。我有联邦颁发的A级免检通行证！”
“让他们把路障挪开，否则我就向联邦议会投诉，告他们非法设卡！”
大副连忙将回复发了过去。
然而。
不到十秒钟。
要塞那边回信了。
没有文字，只有一段简短的语音。
那个声音年轻、懒散，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漠。
“联邦的证，在联邦管用。”
“但在第七区，那是废纸。”
“给你们三分钟。要么交钱，要么……把货留下，人滚蛋。”
李金牙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在这一行混了三十年，黑白两道谁不给面子？
今天居然被一个不知道哪冒出来的土匪给威胁了？
“好！很好！”
李金牙怒极反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既然给脸不要脸，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护卫队听令！主炮充能！”
“给我轰开那座破要塞！我就不信，一个刚建起来的违章建筑，能挡得住十二艘刺刀级护卫舰的齐射！”
随着他一声令下。
十二艘护卫舰同时脱离编队，炮口亮起了危险的光芒。
要塞指挥室内。
雷暴看着雷达上亮起的红色敌对信号，有些兴奋地搓了搓手。
“老大，他们真敢动手啊？”
“有人送死，为什么不成全？”
林夜坐在指挥椅上，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那些正在充能的战舰。
他只是轻轻抬起手，在控制台上按下了那个标着“自动防御”的红色按钮。
“既然他们觉得这是违章建筑。”
“那就让他们看看，这个违章建筑……会不会咬人。”
嗡！
深渊要塞表面，那十二根巨大的金属触手突然动了。
它们并不是死物。
那是泰坦战舰的延伸，是活着的液态金属！
触手顶端猛地裂开，露出了黑洞洞的炮口。
但并没有发射炮弹。
而是喷射出了漫天的金色光点。
深渊金蜂群，出巢。
“那是什……无人机？”
李金牙还没反应过来。
那一万只金色的蜜蜂，已经跨越了数公里的距离，直接扑到了护卫舰的脸上。
它们无视了护盾，无视了装甲。
就像是一群闻到了蜂蜜的蚂蚁，瞬间覆盖了那十二艘护卫舰的舰体。
“滋滋滋――”
令人牙酸的啃噬声，通过真空震荡传导过来。
李金牙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花重金雇佣的护卫舰队，在短短几十秒内，像被强酸泼过一样，迅速消融、解体。
连开火的机会都没有。
炮管被咬断，引擎被拆解，甚至连船员都被那些金色的虫子从驾驶舱里拖了出来，扔到了太空中。
不到一分钟。
十二艘护卫舰，没了。
变成了要塞仓库里的一堆废铁。
而那些金色的蜜蜂，在吃完护卫舰后，并没有回巢。
而是调转方向，密密麻麻地贴在了“金雀花号”的驾驶舱玻璃上。
数万双闪烁着红光的电子眼，死死盯着里面的李金牙。
只要林夜一个念头，这层玻璃就会碎。
“滴――”
通讯再次接通。
林夜的声音依旧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李团长。”
“刚才那是5％的费用。”
“现在，因为你的不配合，产生了额外的拆迁费和精神损失费。”
“涨价了。”
“把你船上所有的货都留下。人可以滚。”
“这是最后一次报价。”
李金牙瘫坐在地上，看着窗外那群随时可能破窗而入的金色死神，他终于明白。
这不是设卡收费。
这是……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
要想从此过，把命（货）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