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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灵童怯生生躲在少年身后，指尖攥着腊梅枝不肯松开，直到守岛兽用湿漉漉的鼻尖蹭了蹭他的手背，才偷偷抬眼，打量着满是暖意的竹亭。“别怕，它最是温和。”陈墨笑着递过一盏姜枣茶，暖意在小灵童冻得发红的指尖蔓延开来，他小声道谢，目光却被石桌上的虎头鞋吸引，绣线细密，虎耳圆翘，透着几分憨态。
“这是我跟着昆仑的婆婆学的，缝了好几晚才成。”少年挠了挠头，眼里带着几分得意，“以前总穿你们送的物件，如今也能做些东西来回赠了。”小满端来裹着芝麻馅的汤圆，新添的小灵童捧着瓷碗，小口咬下，甜香瞬间漫开，他眼睛一亮，含糊着说：“比昆仑的奶糕还甜。”众人皆笑，笑声撞在落雪的竹枝上，震落几片碎雪，簌簌落在肩头，像是添了几分冬日的温柔。
秦创执笔画下这热闹的一幕，少年眉眼间的爽朗、小灵童的羞怯、守岛兽的亲昵，都被细细勾勒在纸上。他忽然想起初绘浮仙岛时，画面里只有孤亭、云海与沉默的守护者，如今墨色里却满是人间烟火，连雪色都染着暖意。“这该叫《腊梅稚子图》才好。”陈墨凑过来看，指尖轻点画中小灵童攥着腊梅的模样，“下次他来，定要比现在更活泼些。”
雪停时，光桥覆着一层薄雪，像铺了条银带。离别之际，小灵童忽然将那支腊梅插进竹亭的石缝里，仰着头说：“等花开了，我再来。”少年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转身对陈墨与秦创道：“开春杜鹃漫山时，我们带着新酿的莓酒来，再陪你们煮茶赏春。”守岛兽叼着新得的虎头布偶——是少年特意带来的，追着光桥跑了许久，直到两人的身影融进云海，才蹲在光桥尽头，久久未动。
春日如期而至，杜鹃开得比往年更盛，少年果然带着小灵童与满篮的莓酒来了。小灵童不再羞怯，跟着灵童们在桃树下追闹，花瓣落在发间，像缀了粉色的星子。陈墨与少年煮雪烹茶，莓酒的酸甜混着茶香，漫过竹亭的梁柱。秦创的画案前围了一群孩子，小灵童踮着脚，看他将杜鹃与桃花画在一处，忍不住伸手去碰笔尖，却在宣纸上留下个小小的墨点，惹得众人笑作一团。
盛夏的荷塘边，多了个小小的身影蹲在岸边。小灵童学着摘莲蓬，却总被莲茎的绿汁染了满手，少年耐心教他避开刺，两人捧着莲蓬坐在荷风里，你一颗我一颗地剥着莲子，清甜的滋味在舌尖散开。陈墨教他们用荷叶做小伞，秦创则将这一幕画进《荷风稚趣图》，画面里，少年举着荷叶为小灵童遮阴，守岛兽趴在一旁，尾巴上沾着片荷叶，憨态可掬。
秋桂飘香时，少年已能熟练地帮小满蒸制桂花饭。金黄的米粒裹着桂香，小灵童捧着瓷碗，吃得满脸都是饭粒，守岛兽凑过来，他便舀起一勺递到它嘴边，一人一兽的模样，惹得满亭欢笑。秦创将这些年的画作一一整理，从《杜鹃映桃图》到《荷风稚趣图》，再到如今新添的《桂香稚子饭》，每一幅都浸着岁月的温度，像是将四季的约定，都藏进了墨色里。
这年冬雪初落时，少年带着小灵童踏雪而来，竹篮里除了冻梨与栗子，还多了幅稚嫩的画。画里是竹亭、雪、众人与守岛兽，虽线条歪斜，却把满亭的暖意都画了出来。“这是我教他画的，也算兑现了当年的约定。”少年笑着说，眼里满是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