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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萱死死按住自己的嘴唇,心脏在胸膛里疯狂跳动。
“太清诀!这绝对是太清诀!!”
刘萱的脑子嗡嗡作响。
她跟在陈默身边不是一天两天了,陈默曾经私下里跟她讲过。
这门破煞九诀是他们陈家一脉单传下来的压箱底绝技。
整套法诀一共分为九重,每一重都有着神鬼莫测的威能。
陈默曾经亲口说过,这门法诀在整个世上,除了他和他那个失踪多年的亲爷爷陈明道以外,绝对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
可是眼前这个披着蓑衣的老头,不仅会使太清诀,而且施展出来的手法纯熟到了极点。
那行云流水的掐诀动作,还有口中念诵咒语时的停顿节奏。
甚至比陈默平日里施展的时候还要老练沉稳十倍不止。
“难道说,他就是默哥一直在找的亲爷爷?!”
这个念头刚一从脑海中冒出来,刘萱整个人就狠狠震了一下。
她瞪大眼睛,目光死死盯在蓑衣人的后背上。
可是陈默之前明明说过,他爷爷三年前就消失了,大概率也是和九幽封印有关。
如果眼前的人真是陈默的爷爷,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片偏僻荒凉的竹林里?
为什么又要戴着斗笠黑纱,遮遮掩掩不肯以真面目示人?
刘萱心里翻江倒海,各种疑问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但当她把视线重新落回到竹床上的陈默身上时,胸口原本那块沉甸甸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在太清诀那股平和的温养绿光的滋养之下。
陈默原本青灰的脸庞,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恢复淡淡的红润血色。
他那微弱的呼吸也渐渐变得平稳起来。
胸口伤口周围那些被死煞腐蚀得发烂发臭的死皮焦肉。
在那道淡绿色光芒的持续冲刷下,一层接一层地剥落化解。
边缘处甚至隐隐泛起了一层新生血肉的淡淡粉光。
不过,那根恐怖九幽骨刺,依然死死扎在陈默的胸口最深处。
骨刺表面缠绕着一缕缕极细的黑气,还在不死心地试图往陈默的心脏钻。
刘萱看在眼里,心里一阵后怕,连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
她虽然急着想要问清楚老头的身份。
但也知道现在是救命的关键时刻,绝对容不得半点分心打扰。
她只能老老实实地站在竹楼门口,把满肚子的疑问硬生生咽回了肚子里。
“小狐狸,傻愣着看什么呢?真打算在一旁干看着等开席不成?”
就在刘萱看得出神的时候,蓑衣人忽然停下了手里的剑指,头也不回地开口喝了一句。
他的声音苍老有力,语气里带着几分毫不客气的使唤味道:
“去东面墙角那个青花瓷大缸里,给老夫打一盆无根净水过来。”
“顺便把旁边竹架子第三层那个红木盒子里的一尺柳叶尖刀拿过来。”
“动作麻利点,别磨磨蹭蹭的!”
刘萱被这突然的一声呵斥吓了一跳,整个人迅速回过神来。
“哦……好!我这就去!”
刘萱连忙应了一声,提着裙摆快步跑向了竹楼东边的角落。
角落里果然摆着一口半人多高的青花大水缸。
里面盛满了清澈见底的雨水,散发着一股极其纯净的天地灵气。
她端起旁边的一个铜盆,小心翼翼地舀了满满一盆清水。
随后她又转身从第三层的竹架上,翻出了一个雕刻着复杂符文的暗红色木盒。
木盒一打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把巴掌大小的黑色小刀。
刀身通体用玄铁混合桃木心锻造而成,散发着森森寒意,锋利到了极点。
刘萱端着水盆和木盒,快步走回到竹床旁边,小心翼翼地把东西递了过去:
“老前辈,水和刀都拿来了。”
蓑衣人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抬手一把抓过那把柳叶尖刀。
随后左手从怀里摸出了一个泛着幽光的鹿皮包。
皮包展开,里面整整齐齐插着九根足有半尺长的金针。
每一根金针的针尾,都雕刻着一条栩栩如生的盘龙图案。
“九转金针?!”
刘萱站在旁边,眼角忍不住狠狠抽动了一下。
这又是道门失传已久的独门绝技。
只见蓑衣人神色猛然一肃,右手五指迅速在金针中游走。
夜空中接连划过九道刺目的金芒。
几乎是在一眨眼的工夫,九根长长的金针便分毫不差地精准刺入了陈默周身的九处生死要穴。
百会穴、膻中穴、气海穴、涌泉穴……
九根金针齐齐没入皮肉半寸,针尾在空气中剧烈震颤,发出嗡嗡的龙吟之声。
随着九根金针落下,陈默全身狂暴乱窜的气血在一瞬间被彻底锁死,连心跳都被强行压制到了最低频率。
整个人进入了一种玄而又玄的假死龟息状态。
“封住了。”
蓑衣人低声自语了一句。
下一刻,他手中的柳叶尖刀化作一道凌厉的乌光,直奔陈默胸口而去。
刀尖快如同闪电。
蓑衣人刀尖贴着陈默的心脉皮肉,精准在骨刺周围快速游走。
一块块深黑色的腐烂死肉被干净利落剔除下来,掉落在下方的铜盆之中。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陈默的伤口处竟然没有流出一滴多余的鲜血。
刘萱站在一旁,两只手死死抓着衣角,手心里全是冷汗。
这种在心脉要害动刀的手段。
哪怕手腕只要有万分之一毫米的抖动,陈默的心脏就会被瞬间刺穿。
剔除完所有的坏死组织,蓑衣人眼中精光一闪。
左手两指闪电般探出,稳稳夹住了那根惨白色的九幽骨刺。
“出!”
随着蓑衣人口中一声沉喝,他手腕迅速一发力。
噗嗤!
那一截卡在陈默心脉骨缝里长达两个时辰的九幽短刃,被他硬生生一把拔了出来。
短刃拔出的瞬间,被困在骨刃中的无数冤魂厉鬼仿佛察觉到了末日。
他们尖叫着想要顺着伤口倒灌回陈默的体内。
“区区残魂,也敢在老夫面前作祟?灭!”
蓑衣人冷哼一声,掌心真火骤然爆发。
轰的一声,整截惨白骨刺在刺目的烈焰中瞬间被烧成了飞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