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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听见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回头，王漫手里捏着一条蛇。
那条蛇有他手臂那么粗，灰褐色的鳞片在阳光下闪着诡异的光，蛇身还在扭动，尾巴缠在他手腕上。
王漫的表情平静得像在拿一根草，他把蛇往前一递，对着不远处的军军，声音清澈：“军军，晚上给你加餐。”
军军回过头，他的视线落在那条蛇上，蛇头距离他不到一米，蛇信子还在吞吐。
军军的眼睛瞪大，嘴唇动了动，然后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他直挺挺地往后倒。
王小苗跳起来冲过去，一把扶住他：“军军！军军！”
军军双眼紧闭，脸色发白，一动不动。
王小苗抬头瞪着王漫。
王漫手里还举着那条蛇，眼神无辜得像一只不知道自己犯了错的傻狍子。
他歪了歪头：“军军的数据显示，他喜欢吃肉。蛇肉蛋白质含量高，适合补充体力。我抓了一条，给他加餐。”
她的声音平平的：“哥，你知不知道，有人怕蛇？”
王漫认真想了想：“根据数据统计，怕蛇的人类比例约为35%。军军没有提交过相关数据。”
王漫歪了歪头，看着手里的蛇，又看看昏倒的军军，陷入了短暂的思考。
他自言自语：“根据数据分析，军军对蛇类有恐惧反应，不能欺负崽崽，应将其放归自然。”
他弯下腰，准备把蛇放下，王小苗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别放。”
王漫抬起头，眼神无辜地看着她。
王小苗看了一眼那条蛇，面瘫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但眼睛里有光：“这是菜花蛇，无毒，可以吃。”
王漫眨了眨眼：“根据……”
王小苗打断他，语气平平的：“哥，军军昏了，他看不到。你现在放蛇，他醒来什么都没吃到，白白被吓一回，不划算。”
王漫认真思考了两秒：“有道理。惊吓已成事实，应最大化利用结果。建议：吃蛇。”
王小苗点点头，接过那条蛇。蛇在她手里扭了扭，被她一把捏住七寸，老实了。
她转头看了一眼昏倒的军军，确认他短时间内醒不来：“哥，挖坑。”
王漫蹲下，开始挖坑。
王小苗从箩筐里拿出随身带的小刀，动作利落地开始剥皮。
蛇皮剥下来，雪白的蛇肉露出来。她继续剖腹，取出内脏，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三分钟后，一条完整的蛇已经被处理干净，用树叶包好，放进了箩筐。
王漫挖完坑，抬头看着她的操作：“蛇类处理流程，耗时三分钟，效率优于平均水平。”
王小苗把蛇皮和内脏埋进坑里，用土盖好，拍了拍手。
正好，军军悠悠转醒。
他睁开眼睛，看到王小苗的脸，然后又想起什么，猛地坐起来，四下张望。
“蛇呢？”
“跑了。”王小苗面瘫着脸说，蛇光着身子跑到她箩筐里～
军军松了口气，然后看向王漫。
王漫正蹲在不远处，用小本本记录着什么。他头也不回，一边写一边念：“观察对象军军，对蛇类产生强烈恐惧反应，心率峰值约140，昏厥持续时间5分12秒。结论：建议今后避免与蛇类接触。”
军军站起来，走到王小苗身边：“姑姑，蛇真跑了？”
王小苗面瘫着脸，点点头（晚上跑到我们肚子里）。
军军松了口气，拍拍胸脯：“吓死我了。”
王小苗没说话，但眼中带着光，蛇骨熬汤，蛇肉切成薄片，做水煮肉片，就看不出来蛇的样子了。
她的箩筐里，蛇肉正安静地躺着，晚上，可以加餐了。
————
丁旭来到他爹办公室。
老丁上下打量着儿子，一脸怼天怼地不服的样子，这就是傲气？
丁旭也看着他爹，把他叫来了十分钟，前三分钟他还忐忑不安，三分钟过后，这个老头没病吧！
这个老头就喊着：向左转，向右转，向后转！
十分钟转圈圈。
老丁用最简单的方式，测出了儿子最真实的反应，转圈看似无聊，却是最直接的服从性测试。
服从性测试，可以从服从者眼中看出来从性、耐心、反应、傲气。
老丁看到了儿子转圈时那种不屑的表情，那种你是首长，你让我转我就转，但我心里不服的状态。
这就是傲气。
不是张牙舞爪的嚣张，是骨子里那种我不服的劲儿。
老丁心里有数了：方臻要的，就是这个。
老丁喊了一声：“立正稍息，行了，走吧。”
丁旭愣住：“就这？”他亲爹耍他玩的吧！？
老丁懒得解释，他挥挥手，直接让儿子滚蛋。
丁旭气疯了，看着桌子上的六罐黄桃罐头，直接抱着走。
丁旭出去后，老丁会坐下摸着下巴：方臻那牲口，眼光还行。
丁旭想着他爹叫他去办公室就是转圈圈，他爹今天是不是没有吃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