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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苗那句“背叛族里，天涯海角我都修理门户”的警告，她们听懂了，但这非但没有让她们害怕，反而让她们感到一种奇异的安心，这意味着老大永远会注视着她们，她们从未被放弃。
她回抱住她们，用力拍了拍她们的背。
乔凝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种恍惚与希望交织的复杂神情。
与前几日的绝望崩溃不同，她眼里有了光，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乔凝的声音有些发飘，却又透着激动，“小小，部队后勤批准了！这是初步同意我退伍的证明，让我回去照顾生重病的二叔！”
王小苗只看她一眼，心里便彻底踏实事情成了。
她轻轻拍了拍还抱着她的两个妹妹，“红红，花花，先松开，听你们娘说。”
红红和花花连忙松开手，紧张又期待地看向母亲。
乔凝走到炕桌前，小心翼翼地将文件袋放在桌上，像是放下什么稀世珍宝。
她说着，眼泪又涌了出来：“领导们都很支持，说我们这是忠孝两难全，说我深明大义，他们还让我代他们向二叔问好，说老革命不容易……”
王小苗平静地听着，这一切都在她和丁爸的算计之中。
通过官方渠道，乔凝“被审查对象”的身份已经被彻底洗刷，取而代之的是“值得敬佩的军属”这个新身份。
“太好了，娘！”红红率先反应过来，高兴地拉住乔凝的手。
花花也松了口气，小脸上露出这几天来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王小苗适时开口，语气沉稳：“既然证明已经拿到了，红红，花花，你们可以安心跟小川和军军出发了。到了族里，先安顿下来，等着接应你们娘。”
她转向乔凝：“后妈，你抓紧办理后续手续。记住，任何时候都只有这一个理由——回去照顾生病的二叔，代夫尽孝。”
乔凝重重点头，紧紧握住两个女儿的手：“听见你们老大的话了吗？先去，娘很快就来和你们团聚。”
这一刻，离别的伤感被希望的喜悦冲淡。红红和花花再次抱了抱母亲，然后才背起行囊，一步三回头地走出院子。
院门外，贺钦川和军军正在边斗里不耐烦地招手。
红红和花花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家，背上行囊，爬上了八嘎车边斗。
王小苗利落地跨上自行车部分的座椅，回头对车斗里的贺钦川沉声道：“走，送你们去火车站。“
去火车站的路似乎格外短。王小苗骑在车，她不时转头，目光扫过车上四个半大孩子——天才贺钦川、跳脱的军军、还有紧紧挨坐在一起的红红和花花。
她又一次叮嘱，“小川，到了车站，买了票，直接去站台等火车。如果票在一起，就一起坐，如果票分开来，上车后找六叔，和他说你们坐在两个卧铺的之间，直接坐在地上，那里是人最少，也最安全。”
“我知道，姐。”贺钦川认真地点头。
“军军，路上不许惹事，一切听小川叔叔的，三个人，你负责保护。”她又看向军军。
“知道啦，姑！”军军嘴上应着，眼睛却好奇地东张西望。
她最后看向红红和花花：“你们回到族里，不要去县城，叫有什么东西买，二伯他们帮你买回来。”
王小苗把车停在车站门口，帮他们把行李卸下来。
王小苗说：“就送到这里吧。”
她在进站口停下脚步，从内袋里掏介绍信递给贺钦川，“记住路线，路上警醒点，有事找刘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