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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兜了一个大圈子。
不过这架装满了几十吨无人机，以及零配件的货运班机还是在天黑的时候离开了国境线。
什么？
飞机飞了这么久。
天怎么才黑？
因为有时差。
而且夏秋季节，内地都已经是深夜了，北疆地区也才黄昏呢。
“出了国境线了，你们带了秋衣秋裤没，带了的话赶紧去换了吧，要是没带就自求多福吧。”陆轻舟拍了拍自己的飞行箱，对胡松涛和张善宇笑着道。
胡松涛抬了抬眼皮。
道，“别以为只有你小子有人跟你收拾行李，你嫂子人是凶了些，但这方面也很贤惠。所以别说秋衣秋裤了，连羽绒服都给我带上了。”
张善宇则傻眼道，“啊？这不才初秋吗，怎么就要换秋衣秋裤了？”
“这就是地理不好的人的困惑了。”陆轻舟玩笑道，“俄罗斯在哪，靠近北极地区。所以别说现在是初秋了，就算是夏天晚上都挺冻人的。”
“你小子不会没带吧。”
胡松涛笑道，“没事，年轻人扛得住。”
“我帮你看看圣彼得堡今天的最低温度是多少哈，哬，不到十摄氏度。”
张善宇一听，顿时如丧考妣。
虽说年轻人火气旺。
但那也得是没有破功的萧楚南啊。
像他这种上高中就已经没有了童子尿的选手。
早就虚得只能和枸杞了。
张善宇咬了咬牙，道，“没事，不就是十来度嘛，哥们扛得住。”
“你这副要破防没破防的表情，我怎么越看越熟悉呢，怎么在哪见到过？”胡松涛瞅着他道。
陆轻舟笑道，“去年飞冰城，咱们和咱家空姐不就是在机场被冻得瑟瑟发抖，咱们当时还自嘲‘美丽冻人’，结果遇到了春秋航空的同行，人家不但穿的乱喝，而且工资还比咱们多多了，所以我们就在风中凌乱，心更冷了。”
“哈哈哈。”胡松涛大笑道，“我想起来了，当时咱们统一口径，把航司高层统统问候了一遍。尤其是乘务员骂的最狠”
“工资水平和人家没法比就算了，连套羽绒服都不发。”
“自己买的羽绒服还不让穿，你说气人不气人。”
张善宇好奇道，“春秋航空不就是一架民用的廉价航空吗，他们家的工资水平很高？”
胡松涛看了他一眼。
这小伙是怎么被招进来的？
居然连这些常识都不知道。
不会又是某个二代吧。
不会不会。
真二代不会安排和‘陆阎王’执行任务。
因为不被吓死，也会被陆阎王骂死。
这厮眼睛里可揉不得沙子呢。
不过张善宇虽然感觉脑袋缺根弦，很多常识性的问题都不知道。
但是手脚麻利，而且专业性极强。
比那些只会夸夸其谈的二代强多了。
想到这。
胡松涛就耐心解释道，“你别以为人家春秋航空是廉价航空，就觉得人家不上档次，实际上，人家吸金能力比咱们.....不，应该是在国内所有航空公司中都能排的上号。”
“在赚钱方面，人家已经玩出花了。”
“大名鼎鼎的‘飞机站票’，就是春秋航空提出来的。”
“至于在飞机上卖东西，行李托运昂贵等等，也都是春秋航空的基操。”
“关键是，这家航司的机票并不比其他航空公司便宜多少。”
陆轻舟插话道，“其实国内所有的廉价航空，比如西部航、天津航、九元航、祥鹏航，春秋航等等.....机票价格也只比普通航空便宜十分之一到五分之一左右，不像国外直接便宜一半以上。”
“但是舒适体验完全不能比。”
“所以一般我跟亲朋好友推荐都会推荐普通航空公司，而不是廉价航。”
胡松涛点头道，“是这个道理。”
“但是很多人依然觉得便宜几十百把块钱挺划算的，所以购买机票的时候都倾向于廉价航空。”
“不过这么多廉价航空，真正赚大钱的就只有春秋航空了。”
“原因很简单。”
“抠。”
“各种抠。”
“简直不要太抠了。”
“但是人家对员工可不抠门。”陆轻舟道。
胡松涛顿时脸色一垮，无奈道，“你能不能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嘛。”
其实东航的薪资水平在业内来说已经能排上号了。
但是冬天不发羽绒服。
甚至连自己买的羽绒服都不让穿就太不人道了。
飞南方地区还好。
要是冬天飞北方地区的话。
岂止‘美丽动人’，稍不小心是要冻出人命呢。
不过高层不当人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习惯了就好。
网上还有关于东航的段子。
东航乘务员：我司有七险两金，底薪八千，你们有什么？
其他航司空姐：我们冬天有羽绒服
东航乘务员：我们年终奖发两万，你们呢。
其他航司空姐：我们冬天有羽绒服。
东航乘务员：我们吃住全免，节假日有补贴，安全员、机长还挺帅
其他航司空姐：我们安全员，也有羽绒服。
东航乘务员：我们安全员不怕冷，零下二十度站在飞机门口一动不动。
其他航司空姐：都被冻成冰渣子了还能冻吗？
吐槽单位应该是每一个打工人唯一的共同话题。
哪怕陆轻舟是东航高层重点培养对象。
但是他依然对航司某些行为很是看不惯。
既然看不惯。
那就吐槽呗。
反正长途漫漫，能有个共同话题打发时间已经很不错了。
吐槽完了.
陆轻舟和胡松涛也已经换好了秋衣秋裤了。
飞机自东向西大概又飞了一个小时。
横穿了整个中亚地区。
然后自动驾驶系统自动调整航向，向北飞行。
很快。
飞机就进入了俄罗斯领空境内。
陆轻舟和胡松涛各自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开始联系俄罗斯空管。
继续向前飞行。
二十多分钟后。
飞机已经距离圣彼得堡普尔科沃国际机场已经不远了。
陆轻舟驾驶飞机下着高度。
胡松涛则保持和地面管制的联系。
当得知圣彼得堡今天的天气状况不太好，现在是雨夹雪天气，能见度仅仅只有七百米左右的时候、
陆轻舟决定先兜一会儿圈子，等能见度稍微高一些再说。
但是就在这时。
防撞系统的警报声突然响了起来。
不过警报声仅仅持续了一两秒钟就熄灭了。
陆轻舟竟然的看到。
自己飞机下方不远处，有一个闪着领航灯的飞机突然就从斜下方横插下去，直挺挺的飞向机场。
对方的目的地很明确。
就是一二十公里外的圣彼得堡普尔科沃机场。
陆轻舟的脸色顿时变得很精彩。
擦！
自己才来俄罗斯呢，彪悍的俄航就已经给自己上了一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