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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该！”
“叫你无法无天，叫你天天跟个弼马温似的大闹天空。”
“叫你不服从塔台的指挥。”
“这回好了吧，被人家抓到了小辫子了吧。”
东航飞管部。
副总经理办公室里。
王安志一副恨铁不成钢模样，对着陆轻舟就是一顿嘴炮输出。
“我有时候真的很想掰开你的脑袋瓜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构造。你当时老老实实服从塔台的指挥，复飞飞三边不行唛？”
“为什么要在那么低的高度连续变向，强行迫降？”
陆轻舟抹了一把脸上的唾沫星子。
有些无奈道，“老王你骂归骂，但是能不能离我远一点，你都喷我一脸唾沫星子了。”
“你还嫌弃上了？”王安志都被气笑了，“要不是老子大晚上去捞你，你现在还在纪律委员会办公室挨训呢。”
陆轻舟面无表情。
在纪律委员会是挨训。
在你办公室不也是挨训？
“你要是老老实实服从指挥，我会喷你一脸唾沫星子？”王安志又道。
陆轻舟满脸无奈，“都说了几百遍了，当时那几个小朋友情况危急，所以只能冒险降落了。”
“而且我们的航班已经提前申请了绿色救援通道，是奶航的飞机不讲武德，强行插队！”
王安志瞪了他一眼。
道，“奶航插队总会有人去处理，但是你不服从塔台指挥也是铁一般的事实。”
“就算事出有因，那也不是你不服从指挥的理由。”
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过了。
陆轻舟本来以为这只是一件很小很小的事。
不是塔台让落地西跑道的吗？
你别管我怎么飞。
我是不是落地西跑道了？
而且明明是别人插我的队，凭什么要我接受处理？
不过说一千道一万。
塔台指令最大。
所以王安志说的没错，陆轻舟确实有小辫子被人家抓在手里了。
本来他和胡松涛、乘务长他们准备去找奶航算算账。
正好撞到了枪口上。
不但没能找回场子，反而被纪律委员会的人带到了办公室接受调查。
陆轻舟本来以为纪律委员会的人是调查奶航插队呢。
没想到人家也就问了几句奶航插队，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都在不停地重复询问他，为什么拒绝服从塔台指令，为什么不拉起复飞，重新降落？
陆轻舟都快把口水说干了。
一直强调航班申请了绿色救援通道，客舱里有四个严重烧伤的小朋友等着‘救命’呢。
但是依然被‘指控’拒绝服从塔台指挥，违反民航总局的‘八该一反对’原则，以危险方式强行降落。
还好王安志来的快。
先是找了华东局纪律委员会的工作人员说情之后，又拍胸脯保证一定会严肃处理陆轻舟。
纪律委员会才‘放’过他。
把他交给东航内部处理。
“没什么好说的。”王安志想了想，继续道，“五千字检讨，写完了在会上当众做出最深刻，最诚恳的检讨。”
“你的检讨必须手写，少写一个字扣一个月绩效。”
“写完了先拿给我看，要是我觉得态度不诚恳重写，一直写到我满意为止。”
陆轻舟赶忙道，“你觉得不诚恳就得重写？万一你公报私仇呢？”
王安志盯着他。
冷笑道，“你猜对了，我还就要公报私仇了，所以你最好给我写得既诚恳又深刻，最好让我挑不出什么毛病出来，要不然，你就等着吧~~~”
陆轻舟就跟霜打的茄子似的，怏怏道，“唉，官大一级压死人呀，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吧！”
“不服气是吧？”王安志瞪着他。
陆轻舟赶忙道，“服气，服气，有你就是我的福气！”
“哼！”
王安志冷哼一声，这才无奈道，“光写五千字的检讨也不知道能不能过关，这样吧，再扣你一个月绩效吧。”
“但是你别觉得写份检讨，扣一个月绩效就过关了，这还只是我的个人想法，还要交给总经理和董事长他们审批，通过了还要问问纪律委员会的意见。要是领导们审批不过，或者纪律委员会抓着你不放，你小子估计还得停飞一段时间呢。”
陆轻舟伸了个懒腰，“停飞就停飞吧，正好休息一段时间。”
“其实平时的话，你这事也不是什么大事。”王安志叹气道，“但是你也知道，现在虹桥机场，甚至整个华东局都是多事之秋。”
“最近一个月，被开除，甚至被请去喝茶的大小领导没有一百个也有八十个，几乎把华东局和虹桥集团都一扫而空了，所以现在风声鹤唳，人人自危，当然不敢再像以前那么懈怠了。”
“你和奶航那个棒子女机长才违抗塔台指令，不到十分钟纪律委员会的人就已经赶到现场了。”
“你就应该知道，现在的局势是有多么紧张了吧。”
陆轻舟问道，“对了，奶航那个女机长怎么样了，会不会被开除啊？”
王安志瞥了他一眼。
似笑非笑道，“咦，你还挺关心别人的嘛？”
“你不是气势汹汹准备去找别人算账吗，怎么这会儿又关心起人家了？”
“是不是见人就有几分姿色，所以就怜香惜玉了？”
陆轻舟皱着眉头。
那个南棒女机长身材确实还行。
但是脸蛋一看就是整容脸。
什么时候‘整容脸’也算‘有几分姿色’了？
他无奈道，“我是觉得连我的处理都这么严格，她一连拒绝了塔台七次命令，还不得直接被扫地出门啊？”
“扫地出门都算是轻的了。”王安志没好气道，“从古至今还没有听说过哪个机长敢连续拒绝塔台七次指令呢。”
“好像她的行为已经触犯了法律，被移交给了警方调查了。”
“华东局也会将她的行为上报给ICAO（国际民航组织），申请吊销其航线照。”
“就连奶航这回也会受到牵连，一起吃挂落。”
“敢在这段时间玩这种把戏，这跟顶风作案有什么区别？”
陆轻舟有些吃惊。
又是移交给警方，又是申请ICAO吊销执照。
这是往死里整啊。
不过对方确实活该。
为了区区几千块的节油奖励就敢枉顾这么多人的生命。
光凭这一点。
吊销她的飞行执照都算是轻的了。
而且奶航也不算受牵连。
要不是该航司有所谓的‘节油奖励’。
哪个机长疯了才会胆大妄为，敢拒绝服从塔台指令强行降落？
都是钱闹的。